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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zswxjsl 笔名:舟水 地区: 中国猛幌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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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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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三十)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谁说只有血缘亲,通心亦能融异姓,
世事登山需努力,步步高度皆是新。
到达下关(大理)后,几经打听我找到了二嬢家,这是我懂事后第一次见到二嬢,嬢在农校当会计。二嬢家有四个表弟、妹(两男两女),当时都还小,姨夫在政府机关工作,因为人多,嬢家的住房显得拥挤,我嬢就领我去我姨夫的亲戚家住。
姨夫的亲戚家姓Z,住在西洱河边黑龙桥畔的子和村,一个非常洁净清爽的小院,四间一字排开的平房,堂屋供着农家传统的哪种“天、地、国、亲、师”及祖宗牌位。Z大伯是一位性格温和,知书达理,具有相当文化功底和修养的长者,大妈虽识字不多却很热情谦和十分能干,一身白族劳动妇女的装束,每天很早就起来忙里忙外的操劳全家的各种杂事,担水、劈柴、打扫卫生、烧洗脸水,张罗一家的早餐,然后到农贸集市上做点小买卖,出售她亲手淹制的各种咸菜,大妈做的咸菜特别好吃,不仅颜色好,味道更好,反正我是很喜欢的(我后来下乡,大妈还带过几次她淹制的咸菜给我)。
初始Z君,一见如故,Z君温文儒雅,干练憨厚,Z君是大伯的三儿子,勤劳踏实,甚是能干,不仅勤奋好学,明理懂事,家里的很多家务都主动分担,虽然还是初三的学生却处处显露出他的成熟,对父母十分恭敬,对弟妹悯恤有加,弟、妹对Z君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热爱,在这样和睦的家庭里能使人感受到什么叫融溶,什么叫教养,什么叫血浓。
大伯、大妈对我关爱备至,嘘寒问暖,视同己出,Z君邀我与他同住,我俩同枕而眠,并足长谈,我因为游历过很多地方,吹起牛来还是很有内容,谈天说地,言古论今,我俩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彼此不算长的人生经历和感知,相互传达给了对方,也许是我与Z君的思想认识比较接近,对事物的看法和观点分歧不大,我们越来越感到相见恨晚,越来越觉得知己难寻。精神交流的和谐加上日常生活的磨合,朴素的友谊结成了一世的莫逆。
在大伯家一住多日,无所事事,每天除了读书主动找点事做外感到有些无聊,Z君就介绍他要好的几位同学与我认识,
那时的市民用于生火做饭的燃料主要是柴禾,为了替家里分担支出,不少象
苍山九峰十八涧,朝阳峰距离下关市最近,朝阳峰相对较矮,不像其它的峰会积雪。我们沿着西洱河步行几里地经天生桥开始爬山,下关的风很是出名,尤其是冬春时候,终日不停,风不是特别大也不算小,下关的风有一股轫劲,那不知疲倦的执着令人钦佩,我们上山的坡很陡,不一会就披身大汗,朝阳峰的左侧就是下关风的风口,飒飒的山风很快就散去汗液,那种凉凉的感觉很适合爬山。Z君和朋友们常来这里砍柴,路径很熟,不到2小时就来到可以砍柴的地方了,只见杂草丛生,林木繁茂,大家分开去砍柴,我抽出砍刀专拣“活”树(就是正在生长的树)砍,不一会就砍了好几棵,我伐木的声响可能不对,Z君循声而来告诉我说:不能砍活树,要找枯死干了的,那些正在生长的让它长大,并示范给我看那种树木的木质坚硬,经烧,最好找这样的篥木,在他的指导帮助下,我四处寻找,终于在大家都捆好自己的战利品后收拾绑好一捆柴禾,我们一行找了一处荫凉的草地,拿出各自家长给准备的午饭开始“共产”。劳累后的午餐分外香甜,我们又说又笑,沉浸在劳动的愉悦之中。黄昏时候我们十分疲惫的回到家,放下柴禾,洗完脸脚,大妈早把热腾腾的晚饭摆好了,一家人围着餐桌融洽欢乐,Z君有意夸我,大家投来赞许的目光,羞得我无地自容,想到下山时我踉踉跄跄几次几乎跌倒的窘态,要不是Z君和朋友襄助,要独自上山砍并背回一捆柴我还真不敢想像自己能行。打哪以后,我和Z 君朋友们隔三岔五的就去山上砍柴,直到把小院都堆满才罢。
我在Z大伯家住了好几个月,和大伯家的所有成员结下了一生的亲缘,现在算来已经40年的光景了,回想起来晃如昨日,那份真知,真挚,真情,真爱,一直是我一生的慰藉和感动(待续)
(这张照片就是当年在Z君家他为我拍下的)
心贻(续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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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九)
洋雀飞过高山顶 留下一串响铃声
60年代由昆明到大理的老公路逶迤曲折,途中要经过楚雄州境内的级山坡、杨老哨坡、一平浪的清水江坡、南华县境的天子庙坡,弥渡县的红岩坡等等险峻的陡坡急弯,行车极其艰难,当时的道路都是沙石和土路,路面凹凸不平,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烂路滑,从省会昆明出发到大理下关400多公里的路程要走两到三天,那象现在的高速公路只需4个小时就到。那时的车辆多是美国的老式道奇车,一到爬坡哼哼唧唧的象蜗牛一样,开车的师父一个个都是聚精会神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事。我没有钱买票,步行到安宁时只好爬上一辆正在上坡的小道奇车,钻进车箱篷布坐在货物上,拉开车箱前篷布的一角便于观看沿途的景色和注意开车师父的动静,一旦被发现好赶紧跳车。
那时公路上的车流量不大,开几个小时也碰不到其它的车,一路经过的田野村庄凋零颓败,满眼一片灰黄,只有行驶在山岭间才是郁郁葱葱,不时从林间窜出山鸡和斑鸠。傍晚时分车子终于进入楚雄城,拐进一个停车场停住了,我思忖着今晚开车师父要住在这里了,赶紧拉好篷布蛰伏在车箱的角落,还好师父没有上车查看,我就这样呆在车箱里饿着肚子昏昏睡去。
等我醒来时车子已经开动了,我拉开篷布天依然漆黑,只有刺骨的寒风在凌晨肆虐,原来这位师父起的很早,那时开车的奉行赶早不赶晚的行车教条,也可以说是经验。因为早上行车凉爽,车子的发动机温度不会太高,尤其是爬大坡时候车子如温度过高动力就会下降,再说出门的人想尽快回到目的地也是人之常情。
突然,驾驶室亮了一下,我从驾驶室后窗看到多了一个女人,因为昨天驾驶室里还是开车的师父一人。只见那师父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火光照到了歪头看他的女人脸,不算好看却很有特点,顺滑略勾的鼻翼,充满感激的眼神,包着头巾的侧面很动人很温馨,也许是开车人的熟人或者是中途搭载的,他俩没有说话,只见开车师父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去挽着那女人的肩膀,女人顺势靠了过去他俩就这样依偎着开车前行。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过男女相亲相偎的情景,耳根陡然烧得不行,赶紧移开目光,原来这位师父早起是有原因的。孤独的旅途,寂寞的灵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想必他俩是最惬意的。
驾驶员有了伴,我感觉增加了我免费坐车的安全系数,因为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开车和身边的女人身上了,我躺下身子,刚才看到的亲昵场面勾起了对当年在农场的回忆。那时农场有一个姓W的叔叔,30好几的人了还是个寡汉子,他喜欢一个玉溪籍的青年女子,他俩分别在不同的劳动小组,由于那时的他是接受劳动改造的右派,除了吃喝干活其他的都不允许,可强烈的生理欲望,应该说是爱情在他俩眉目传情后更加炽热,苦于不敢当面接近,这位叔叔就写了一封信叫我帮忙转送给那女青年,他平时对我很好,我很乐意去帮他送信,(我当时是7——8岁的小孩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女青年接到我给她的信后非常激动,抱住我的脏脸使劲的亲了一下,也许她的初吻就这样给了我,我答应也帮她传一封信给他,她飞快的跑回宿舍写了一个字条跑来让我立即送给那叔叔,我那时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反正他俩对我的信任使我感到兴奋,我觉得自己就是送情报的儿童团员。拿着“鸡毛信”我递交到叔叔手中,他看后贴着耳朵告诉我,要我再帮他一个忙,就是替他俩在约会的菜地窝棚外面放哨,有人来时候尽快通知他俩,我象接到一项光荣任务似的浑身来劲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他俩约会是个休息日,菜地离宿舍很远,几十亩菜地中央有一间放置种菜工具的窝棚,棚里有一张土坯床是守菜地人用的,这天轮到W值守,他俩分开时间先后钻进窝棚,我离窝棚有
东方露出曙光前他俩溜下了车,车子又欢快的开动了,我内急得一塌糊涂终于可以到车后拉开篷布冲着沙石路面尽情宣泄了。
大理(下关)终于到了,在车还没有停稳前我跳下了车,第一次来到拍五朵金花电影的地方,真的好向往。在这里我遇到了一生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真诚,淳朴,善良,勤劳,能干给予我无比的温暖和力量,让我慢慢道来......(待续)
心贻(续二十八)
(作者置顶)
心贻(续二十八)
一生命做主,万事得由人。
串连归来我仍然住在学校,空荡荡的学校只有二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学生留守。城里的武斗仍在继续,终日无事游手好闲的同学真是悠哉游哉,不仅没有人管,伙食团也停伙了,饥饿的同学就到校大门外的菜市场拿无人看管的蔬菜来宿舍里整吃。那个菜市堆满了大白菜,花菜,既没有人卖也没有人买,白菜长期堆积加上下雨淋湿很多都已经腐烂、臭气熏天,那气味能把苍蝇臭晕。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尽量找菜帮子还好的剥下来带回学校弄吃。其他同学都没有做饭菜的本事,于是我风光的露了一手,在小学读书时候锻炼的独立生活能力在此时大显其彩,我用洗脸盆做锅,拣些学校操场上桉树的枯枝败叶做柴火,把学校伙食团储藏室里同学偷来的米、油盐、干虾米、面粉、面条进行了一番加工,丰盛的“宴会”就天天上演,有的同学用两条钢锯片重叠在一起,中间用玻璃条隔开捆扎牢固,锯片的两端眼孔接上电线放到暖瓶里,把米装进暖瓶加上水然后通上电,早上起床后就可以喝上热腾腾的稀饭了。
住校生里有几个印尼排华时回国的学生,他们热衷体育锻炼,爱好拳击,我就跟着他们学习,每天早上起来就冲冷水澡,跑步,练拳,那段日子过得快意极了。有吃有住,锻炼拳脚,身体棒得象牛,我们这些无资格参加红卫兵的逍遥派真的逍遥自在。每到夜晚,我爬上屋顶,躺在瓦面上望着天上的流星,看着武斗曳光弹划破夜空的亮弧,不知道又会击中那个倒霉蛋!中国人拥有枪支实在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回到KM后的一个夜晚,街上行人几乎没有,当我走到百货大楼附近,突然被阴暗处的人喝住:干什么的?我一愣,停住脚步,黑影晃了出来,我一看是两个荷枪实弹的男人,两把AK47冲锋枪对准我的胸膛,我看到他俩的手在不停的晃动,看来精神很紧张,其中一人凶狠的问道:你是什么人?那派的?我当时几乎被这突然的凶险吓晕了,我脑子飞快的在运转,该怎样回答才能化险为夷,他们既然敢在百货大楼附近活动肯定应该是“八派”的(因为百大是“八派”的老巢),也就是造反派,而我在的学校多数是“炮派”也就是保皇派,我要是说我是某学校的也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于是我冒着风险回答他们,说我是乡下来的,要去百大找我哥,我妈病了,他俩听后语气明显缓和了些,继续盘问我:你哥叫什么,干什么的?我立即编了个名字告诉他们,说我哥是百大的电工,他俩听后收回了枪口,就在此时“乒”的一身炸响,子弹近距离的尖啸震得我头皮发麻,原来是面对我的武斗人员收枪时候枪托抵在了墙上,而他拿枪的手还扣住扳机,当枪托撞到墙时他后缩的手肘本能的收紧,那险些要了我命的一枪就冲我头上方打了出去,老天保佑,好在枪托是向下滑动枪口抬高,否则心贻就只有写给天国的人看了。这两个武斗工人是“八派”的,我平常关注形势的知识救了自己,他俩走火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对我说,一家人,快走,最近“炮派”的奸细常来这里活动,警惕性很高的这两个工人在放我走之前还是搜了我的身,确认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才让我离开,刚走几步又被他俩叫住,说:你这样走很危险,我们送你去百大,果然,不到
疯狂的人们,危险的城市,既然没有书读,我决定离开KM去大理找我嬢嬢,我嬢嬢在下关一所中等专业学校工作,也许可以在那里做点什么。
“五朵金花的故乡――大理,苍洱风月,雪白花红。大理州地处云南省中部偏西,地跨东经98°52′~101°03′,北纬24°41′~26°42′之间。东邻楚雄州,南靠思茅、临沧地区,西与保山地区、怒江州相连,北接丽江地区。自治州首府驻大理市下关,距昆明市
大理地区是云南最早的文化发祥地之一,据考古发掘,新石器时代遗址广泛分布在以洱海为中心的高原湖泊群周围。白族、彝族等少数民族的先民在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上种植水稻,驯养家畜,从事采集、渔猎,创造了大理地区的远古文明。汉元封年间(公元前110~前105年),汉王朝在大理地区设置了叶榆、云南、邪龙、比苏4县,属益州郡管辖,从此大理地区正式纳入了汉王朝版图。东汉时期,大理地区属永昌郡,蜀汉时期分属永昌、云南2郡;晋朝时分属宁州的永昌、云南2郡,刘宋王朝时分属宁州的云南郡、东河阳郡、西河阳郡,南齐时期分属宁州的云南郡、东河阳郡、西河阳郡、永昌郡;隋代属昆州;唐武德四年(621年),洱海地区置有“八州十七县”,麟德元年(664年),改属姚州都督府。八世纪30年代,洱海地区“六诏”中的南诏,在唐朝的支持下,合六诏为一,统一了洱海地区,建立了南诏国。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南诏权臣郑买嗣发动宫廷政变,建立了大长和国,南诏亡。后唐天成二年(927年),又先后建立了大天兴国和大义宁国。后晋天福二年(937年),通海节度段思平联合滇东三十七部,进军大理,推翻了大义宁国,建立了大理国。南宋宝元年(1253年),元世祖忽必烈率大军灭大理国,建立云南行省。南诏、大理国历唐、宋两朝,达500余年,使云南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政治统一体。”
(待续)
心贻(续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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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七)
良园虽好,非久恋之地。
禁止串连的国务院令已经通令全国,各地都逐渐关闭了接待站,象我这样的穷学生不能在继续“流浪”,打道回府是必然的选择。
坐在返回云南的列车上无所事事,就把三子的故事继续说完,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九·一八”事变爆发前,东北掀起了排日运动。由于张作霖的存在阻碍了日本人吞噬东北阴谋的实施,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紧急授意关东军稽查处采劝果断对策,命令他们“如果战乱波及到满洲,为了维持治安,有必要采取适当的措施。”关东军稽查处根据日本特务川岛芳子提供的奉军调动情况以及张作霖近期召开的几次秘密军事会议内容,断定张的后撤对关东军在满洲的利益存在致命的威胁,必须阻止“北伐的任何可能性”。于是,稽查处命令川岛芳子尽快弄清张作霖返辽的具体路线和日程安排,准备实施“秘密任务”。
在接到上峰的指令后,川岛芳子只身来到奉天张作霖的私邸,要求与少帅张学良密谈。当时张因忙于处理后方事务,迎接父亲安全抵奉,正忙得不可开交,于是便派侍从贴身副官郑某与这位颇有艳闻的公主相见。见面过程中,芳子施展自己与生俱来的魅力,使郑某对之唾诞不已。川岛芳子见有机可乘,便约定下次与郑某见面的时间、地点。经过短期然而频繁的接触,拜倒在川岛芳子石榴裙下的郑某,将自己了解到的绝密消息和盘托出,使川岛芳子顺利地知悉张作霖为掩人耳目、瞒天过海对外界公布自己将随军返辽实则先于军队乘坐慈禧花车回到奉天的具体事宜,并立即向总部做了汇报。
1928年4月,蒋介石复职,进行第二次北伐。6月,北伐军进入北京。张作霖离京返奉,被日本关东军在皇姑屯炸死。但东三省仍然是奉系军阀的地盘,照旧悬挂北洋政府时代的五色国旗,国民党统一全中国的任务尚未全部完成。奉军第四方面军军团长张学良,在张作霖死后迅速回到沈阳,就任奉天军务督办。
张学良为报父仇,决定拿杨宇霆开刀,谎称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将杨骗至会议地点,当杨宇霆进入会议室后被张学良的卫队缴械擒缚,立即宣布罪状,称杨勾结日本,谋害大帅,着即枪决,杨宇霆立马被卫队乱枪打死。消息传到三子耳朵后,他迅即赶到他老婆处问老婆咋办?还是军需官冷静,想到可能危及自身,就劝三子一起赶快离开东北,于是夫妻俩匆忙收拾下细软,迅速乘车逃离。由于三子平时仗义疏财,也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个铁哥们在四川国民党管物资运输的部门当差,三子两口子就奔他而去。
辗转来到成都后靠朋友接济安下身来。随着抗战形势的不断严峻和物资的紧缺,国际援华物资的海上通道被日军切断,唯一的通道就只剩滇缅公路了,三子的朋友就安排三子去押运车队。那时的军运物资车队动辄就是几百辆一批,加上车况、路况都不好,往返一趟得个把月的时间,沿途的辛苦和凶险不可预料。三子一生可以说没有干过几桩好事,当了援华物资运输押运官后算是他做的最有意义的工作了,为了物资的安全运输,他费尽心力,既要做好司机的工作,又要为车辆的保养维修到处张罗,一趟任务忙下来浑身都累得散了架。
为了加快抢运物资,运输处决定把云南保山作为中转站,也就是说车队先把积压在国门畹町的物资倒运到保山,在慢慢输送到内地。为此,三子一家为了工作便利就迁到了保山,不幸的是,日本飞机轰炸保山时把他老婆和孩子都炸死了。
抗战胜利后,内战爆发,三子因劳累悲伤年已老迈,云南卢汉起义后留困昆明,在朋友的顾及下被安排去昆明郊区的跑马山傍边的法国人留下的别墅看守房子,直到解放后房子被收归国有时,三子已经快70多的老人了,形单影只,孤苦伶仃,三子只好流落在附近的一个叫小村的村子做了“五保户”,就是由当地生产队包吃、包穿、包住、包抬、包埋。那时的生活条件极其困难,三子只能每月从生产队领到一点粮食,菜倒是可以任由他去生产队的菜地里去拿,三子只拿够自己吃的,绝不多贪。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三子的。后来我去城里读书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传奇的老人了。
火车终于到了昆明站,三子的故事也就算粗粗讲完了。由于文革仍在进行,学校一直处于停课阶段,没有事情的我就离开昆明到了大理亲戚家,在大理期间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待续)
心贻(续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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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六)
异乡罹沉疴,济困扶危难
连日颠沛流离,车马劳顿,加上时常饱受饥寒交迫的折磨,到南昌时终于病倒了。一个人昏昏沉沉的静静的躺在火车站的一节待修的破车箱里,知道自己在发烧,身上没有任何药品,就这样听天由命的熬着。恍惚中看见母亲焦急的身影来到面前,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要给我打针,可是总打不进去,原来我的屁股早已经象铁板一样坚硬,那是因为小时候,也许是我三岁左右时曾经得了一场“白喉”病,那是一种死亡率极高的传染病,多在幼儿中传播。五十年代早期,医疗状况极其落后,药品奇缺,尤其是抗生素如:“青霉素”(那时叫‘盘呢西林’)等十分稀少,只有私立医院才有,而且价格相当昂贵,一支盘呢西林要一两黄金。好在我得“白喉”病时候家里还有点财产,母亲为了救我,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还借贷了不少钱财,仅盘呢西林就打了壹佰多针,我的两个臀部打针处全部板结,已经无法睡在床上,终日只能爬着。每当一见到白大褂就拼命的哭。即后来因为我调皮捣蛋惹母亲生气时母亲曾说过的气话里得知,早知你如此不听话真不该救你,那时候全KM市只有一家私人医院有美国进口的盘呢西林,而且数量很少,一般人根本用不起,得“白喉”的小孩能救活的只占百分之一,可以说我的小命是黄金堆成的,这黄金就是母亲的爱。
想到这,我不能把自己撂在这里,否则实在对不起母亲。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有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后来才知道是铁路工人来修理车箱时候发现了生病的我,一个工人叔叔叫来了一位阿姨,她们把我搀扶到了一间房子里,喂了我一些药,煮了一碗面条给我,还用她们的大衣给我盖上,房子里生着火,吃了阿姨给的东西,僵冷的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我万分感激的望着救我的工人阿姨,红都的江西人民让我亲身经历感受了她们的好,我心里在对自己说:记住,不管今后如何,永远要对得起她们。
毕竟是青春的肉体,得到呵护后犹如雨露滋润过的禾苗又勃发了生机,两天后病好了,她们把我送上火车,我从车窗探出头去,看着逐渐远去的南昌就像在和亲人告别……(待续)
心贻(续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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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五)
行万里路靠脚,读万卷书凭记。
三子的故事暂时打住,以后再接着说。
火车走走停停,忽然听到广播喇叭播报:有在南昌下车的旅客请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南昌----中国近代史上一座英雄的城市,早在六千多年前,南昌就建立了若干个原始居民点,至三千年前,南起青云谱北至艾溪湖,这一弧形地带形成了古代南昌居民的聚集区。南昌建城,可追溯到公元前202年。那年,汉高祖刘邦命颖阴侯灌婴驻守南昌一带。次年(公元前201年),灌婴率部在今南昌火车站东南约
尤其是名冠千古的滕王阁,始建于唐永徽四年(公元853年), 为唐太宗之弟“滕王”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创建,因王勃 <<滕王阁序>>而名声大振,历代因毁损屡兴达28次, 仅存一块“滕王阁”青石匾。(1989年重阳节, 滕王阁终于重新矗立于赣江之滨。 这是根据古建筑大师梁思成1942年所绘草图,并参照 “天籁阁”藏宋画《滕王阁》,以及宋 代《营造法式》一书而设计建造的。 主体建筑9层,净高
南昌人民在历史上为反对封建统治阶级的剥削与压迫,曾进行无数次的反抗和斗争。鸦片战争后,南昌人民始终站在反帝反封建斗争的前列。
我决定瞻仰这座富于传奇色彩的英雄城市,我打开车门,下车时和那几个女学生道别,迎着朝阳阔步走在南昌的大街上。寻着红色革命的足迹,我找到了打响武装起义第一枪的地方(即当时的江西大旅社)
预定参加起义的部队有: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第二方面军的二十军、十一军二十四师和十师一部、四军二十五师两个团,第五方面军的三军军官教育团一部和南昌市警察武装,共两万余人。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南昌起义的实践经验雄辩的证明了这个真理,作为个人自然不能单枪匹马的逞能,一批优秀精英的组合,一个符合实际的理论,一种理想的鼓动,加上献身的勇敢精神赢得群众的拥戴后就能克敌制胜。试看江山的易主不就是这样的吗。(待续)
心贻(续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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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四)
拜佛终得烧香,雨洒四面八方。/span>
火车上又冷又饿。三子爬进窗子时碰倒了落地衣帽架把我惊醒,原来是有人在猛敲车门的声音。我站起一看,几个学生模样的女青年在敲车门,只看到她们急切想上车焦虑的眼神对我发出的企盼,因为听不到她们说什么,可我心里明白这几个女学生上不了其它车箱,可能是发现我在的这节乘务员专用车箱还有空隙可以容身就拼命的敲门。站台上的冷风吹得姑娘们脸蛋通红,看着她们几乎哭出来的样子,我打开了车门,5-6个冻坏了的女同胞艰难地爬上车来。看到有人上车,马上蜂拥过来不少人,我急忙堵住门口,以居高临下的优势把其他人阻在车下,用力关上了车门。
小小的过道间一下子挤进多人显得更加急促,不过人多也就暖和了起来。被我放上车来的姑娘们非常感激我,火车开动后她们拿出吃的东西邀请我共进。饥肠辘辘的我也不和她们客气了,接过递来的面包和鸡蛋我让到了门边狼吞虎咽起来,一个女生还把她的水壶倒了些水给我喝,我们就这样暂时的安享着这温馨和谐的宁静。
饭饱神虚,车轮规律的节奏声使她们簇拥着席地而卧,环境的因数把素昧平生的男女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相依相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一群陌生女子伴眠,那滋味和感受令我无法入睡,为了分散眼前的干扰,就继续把小三子的故事叙说。
夏日的大帅府风静树不摇,知了也在安睡,狗儿不闹,一切都很慵懒。三子爬窗碰倒衣帽架的声响弄醒午睡的少校军需官,只见穿着丝织睡衣的老婆迅速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抓出一把手枪对着三子骂道:臭马夫,谁叫你来的,快滚出去!三子不防着他老婆会拿枪欢迎他,心里非常窝火,想硬来又怕她走火把自己打死,于是不敢贸然从事,只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他老婆求情认错,说:我爬窗子进来是我不对,可好歹你是我老婆,结婚三个多月你连身边都不让我挨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少校军需官一愣,三子说的的确不错,为什么要嫁给他!女军官自己都说不清。冷静的一想,哎,认命吧,就算永远和他分居,别人也只知道我是三子的人。想到这里不由得才认真打量起自己的夫君,只见他相貌堂堂,胸肌发达,浑身掩不住的迸发着雄性的强悍,三子“饥饿”的眼神根本没有枪口下囚徒的那种慌张,而是紧紧的盯住她几乎透明的睡衣里的摇荡。这个该死的马夫,想到马,胸部那种撩拨的冲动随着急促的呼吸激烈的上下起伏。她把手枪扔到床上,反身躺倒在床,跪在地上的三子被这种允许的方式所鼓舞,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跃起,女军官的怨恨和不满在三子的骁勇中变成了女人真正的欢欣与快乐。
打那以后,三子几乎夜夜都想住在老婆那里,不过老婆欢愉后只准三子睡到地毯上,而且每次都要三子反复沐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他身上的马屎味道冲洗干净。三子渐渐受不了他老婆的规矩,况且和他老婆文化上的太悬殊,根本谈不到一起的尴尬,慢慢的就不愿意和老婆在一起,女军需官激情消退后也讨厌三子粗鄙,规定每月只准他来一次,三子乐得逍遥自在。老婆给的钱经常呼朋唤友在外面寻欢作乐,求仙学道。三子尤其喜欢眠花宿柳,有名气的青楼艳屋差不多都被他逛过。也是活该三子倒霉,由于不注重卫生,三子得了梅毒,只好四处求医问药。
三子的风流病被老婆知道后,禁止他再去见她。一天三子去向老婆要钱治病,军需官隔着窗子扔出了两封大洋,三子只好象鸡啄米似的一个一个的去拣落地被砸破纸包滚得遍地的大洋。
有了钱,三子到处游逛,他曾经找到过一个和尚,这个和尚帮他治好了病,还教他武功。他说那和尚告诉了他一个保护牙齿的秘笈,就是每天清早撒第一泡尿时,上下牙一定要咬紧一直等把尿撒完才能松口,这样到老牙齿都不会掉一颗,说到这里时,他张开他那臭烘烘的摞腮胡的大嘴,露出满口整齐的大黄牙,好像是左边的门齿缺了一颗,他解释说缺的那颗牙是骑马摔下来跌掉的。(待续)
心贻(续二十三)
(作者置顶)
心贻(续二十三)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书接上回。三子分到马夫班后,结束了居无定所的窘境,不用每天担心整不到饭钱。他说马夫班那时饲养着几百匹战马,整天就是铡草挑水喂马,打扫马厩,臭烘烘的。干了没多久他就厌烦了,觉得从早忙到夜的太辛苦,还没有在火车站挑扁担自由自在,在车站想干就干,不想干可以不干,可当了这“弼马瘟”就没那么轻松了,动不动还被班长训斥,那些老兵油子还经常差遣他为他们做事跑腿。一天,因为他没有及时帮老兵去买烟,还顶了嘴,几个老兵就来收拾他,没料到小三子这个从小就吃人心人肝的太岁本就是个打架大王,一顿拳脚,三五个老兵被打得人仰马翻,鼻歪牙断,有人飞报上峰,马上来了大帅府的卫队,把三子押到大帅府参谋长杨宇霆面前等候处置。
“据曾任东北军高级将领的何柱国将军回忆:奉军存在新旧两派。旧派的主要人物就是人们熟知的张景惠、吴俊升、孙烈臣、张作相和汤玉麟等跟张作霖一起打天下的众好汉。新派人物是杨宇霆起的头。杨是东北法库人,日本士官八期毕业,为人精明干练,勇于负责,从1918年继张作相为统帅部的总参议,始终得到张作霖的特殊信任。就是由杨宇霆先后吸引了韩麟春、姜登选、郭松龄、戢翼翘、臧式毅、于国翰、熙洽、王树常、于珍、邢士廉等成了新派的骨干。后来张学良又以少帅的身份列入新派的首脑,并由张学良和郭松龄分任新军主力三、八旅旅长。从此新派逐步抬头,逐步壮大,终于成为以后整个东北军的主体。”张作霖原来依靠的完全是旧派。是什么原因促使张作霖开始决心重用新派呢?这主要的是直奉一战的教训。
张作霖在实践中看到了新派的潜力,因此他决心重用新派。整顿陆军的指导思想是依靠新派力量,裁汰为非作歹的胡匪及行伍出身的官佐。这已经成为张作霖的整军指导方针了。借着总结直奉战争各部的表现,严厉地惩处了违反军纪的军官。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加以惩处。
在战争中,临阵退缩、贻误战机、焚劫掳掠者,一律枪决。有第六混成旅旅长鲍德山,第二十七师第一〇六团团长阎玉成,第十混成旅第一团团长许益三。枪毙了一个旅长和两个团长,震动很大。
对指挥不力、能力不佳、犯有小过者,给予撤职处分。当然,经过整顿,受到处分以后表现好的,又有重新得到任用的。如李桂林、李明九、巴英额等又当上了旅长。而吉兴反而由原来的团长被提升为旅长。
杨宇霆当时手握重权,为整饬军纪,决定拿小三子杀鸡儆猴,宰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兵不必瞻前顾后。杨宇霆一身戎装,佩戴少将军衔金光闪闪地来到大帅府廊柱下站定,杨定睛一看,五花大绑的小三子英气勃勃,不由得有了一丝怜惜,他简单的问了问情况说:你违犯军纪定当严处,不过念你初犯,若你能抱得起这石狮子就饶了你,小三子听杨参谋长说完,打量了一下大帅府门两旁的石狮子后回答说:一个谔头(不平衡),要抱就抱两个。三子话一出口惊得周围的人狐疑讪笑,这小子当着参谋长的面也敢吹牛。杨宇霆说:好,你小子要是抱不起来立即枪毙,松绑!卫队立即给三子解开绳索,小三子活动了一下被捆得麻木的双臂,走到左边的石狮前,运好了气,右手环抱狮身一用力石狮就离了座台,曳着身来到右边的石狮面前用左手以同样方式抱起另一个石狮,左右腋下各夹一个石狮绕着府前操场走了三圈才把石狮放回原处,将近伍佰斤一个的石狮别人别说抱起,就是能推动都不可能,三子力举千斤的蛮力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杨宇庭心里暗自喜欢起了这个年轻人,“跟我来”,甩了一句话后转身就进了帅府,杨的侍卫叫三子跟着也进了帅府。
杨宇霆端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三子问了他家的一些情况,知道他没有读过多少书后深感失望,不过从和三子的对话中发现三子并不笨,很多回答都很得体,原来三子虽然不很进学堂念书,但是他常去听人说书,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七侠五义》…..等都记得住,而且还会说。杨宇霆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对三子说,既然你已经离家多年,在东北没有亲人,如果你不反对,就做我的义子。三子听说没有吭声,杨又说,你现在回去想想,想好了尽快回话,说完就把小三子打发走了。
三子回到马夫班后,发开了牢骚,说我爹虽然已死了,但我毕竟是有过爹的,你凭什么要当我爹。其他马夫听说后马上来开导他说,你这个棒槌,参谋长认你做干儿子你是磕头碰着天了,算你小子八辈子烧着高香了,你不想想,如果参谋长是你爹,今后你还不随便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想去只怕参谋长不要呢。
三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有了干爹的照应,今后的日子不就平步青云了吗。越想越对,一轱辘翻爬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到大帅府求见杨参谋长。杨宇霆招见了三子,对他说,既然你真心愿意,从今往后必须唯父命是从,三子感激涕零,连磕九个响头,因用力过猛,地砖上都磕出血来了。杨宇霆说行了,叫侍卫给他搬了个椅子坐下,接着问他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相好的对象,小三子回答说他喜欢在马房做皮匠活老汉的女儿。他干爹说,那不行,如今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亲事我为你张罗,不准再去找那皮匠的女儿。三子闻语不敢不听,很不情愿的说是。
那时的东北是张作的天下,而杨宇霆的权利仅次于张大帅,奉天商会会长的女儿刚从日本早稻田大学经济系毕业回国,会长在城里最好的饭店设宴为女儿接风,请贴送到了杨宇霆的案上,杨看了时间后吩咐手下置备了一份厚礼送给了会长,在宴会后跟会长提出了联姻的要求,这个突然的问题让会长无所适从,既不敢开罪于杨参谋长,又怕女儿怪罪,感到左右为难。会长不敢当面回绝,只好对杨宇霆说,能跟参谋长联姻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还不知道小女是否愿意,毕竟女儿是留学的新派,恐怕不会听父母的媒命,待我与小女商量后再禀报参谋长。你看着办吧!杨不置可否的留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
会长无奈,赶紧差人去打听杨宇霆的这个干儿子何许人也,差人回来说给会长三子其实是个马夫,会长的女儿生得婷婷玉立,又是留洋的大学生,死活不愿意,急得会长一家焦头烂额,会长苦口婆心的反复对女儿陈说厉害,如果女儿不答应这桩婚事,只怕整个家族的利益都会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和伤害,得罪杨参谋长无疑是自寻死路。看着父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会长的女儿含泪应允。
小三子自从有了参谋长做干爹,被安排只饲养日本人送给张作霖的那匹东洋高头大马,这匹马除了张作霖骑以外,只有小三子可以骑。杨参谋长给他物色的留洋女学生结了婚后被调进大帅府当了少校军需官,掌管军费。没有爱情的婚姻,少校军需官不准小三子靠近她,三子名誉上是丈夫,实际上根本不能名副其实,面对如花似玉的女军官,三子欲火焚烧,三个月后的一天,他卯足了劲,在白天他老婆午睡时候爬窗而入……(待续)
心贻(续二十二)
(作者置顶)
心贻(续二十二)
人生原来万事懵,富贵荣华等闲梦。
火车“光光当当”地不知开往何方,饥饿和疲惫使我昏昏沉沉,恍惚间又看到了小三子闯下大祸。
某天,小三子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把一个乡绅的儿子打死了。此事非同小可,该乡绅联名具状告到县衙,小三子的父亲气得半死,盛怒之下当着告状的众人说把小三子抓来活埋了。此话一出口,吓得小三子的兄弟赶紧溜出去告诉他,小三子一思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跑到铁路上爬上铁道边的一棵树上,待火车从下方经过时一松手落在敞棚货车里,就这样奔了关外,来到了奉天(今沈阳)。
由于他不读诗书,缺乏文化,迫于生计只好在火车站当了个挑夫,帮人送行李之类的东西挣几个辛苦钱度日。两年后的一天,小三子在车站帮人挑东西,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歪头一看,原来叫他的是他父亲县衙的师爷。故人相见,小三子抱住师爷的腿想起闯关东受的罪大哭起来,师爷连忙安慰他,说他父亲因为他的事情受牵连,又气又病在第二年春上就去世了。他母亲因为民国建立取消了帝制,带着儿女回老娘家去了,县衙的人都散了伙,这不,我也是到奉天来投奔故旧的。
小三子拉着师爷的手说:师爷,既然我爹已死,家也不知搬那里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了,求你老人家给我指条生路把。师爷打量了一下如今的小三子,
“张作霖,字雨亭,奉天省海城县小洼村人。其父张有财是个游手好闲之徒。先是开了一个小杂货铺,收入甚微。来小杂货铺倒闭,他父亲又不愿干活,整天赌博胡混。因欠人家赌债,被仇家债主害死。那年张作霖13岁。甲午战后的辽西是个三不管地区。散兵游勇成群,乞丐难民遍野。官府腐败,土匪横行,百姓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就相应地成立了一些自保的武装组织,名曰大团。1900年,张作霖因岳父赵占元的帮助,在赵家庙成立了一个大团,有二十多人,他当上了小头目,负责附近几个村子的治安。他负责的地区称为保险区。张作霖在保险区内很守规矩,不仅遵章守纪,而且维护治安。因此,在这个地区胡匪的骚扰得到遏制。张作霖也得到村人的称赞,他的声名由此鹊起。他管辖的范围逐渐扩大,达到二十多个村子。

(图为)身着元帅服的张作霖与五子学森(左)、六子学浚(右)
甲午战后乱了几年,1902年社会秩序逐步稳定。这两年张作霖苦心经营他的武装,势力有所扩展。他也尽职尽责,起到了保境安民的作用。同时,和当地绅商也相处融洽,得到他们的交口赞誉。但是,随着社会秩序的稳定,地方自治武装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按理张作霖的大团应予遣散,团民或回家务农,或进城经商。但八角台商会会长张紫云考虑到遣散这一武装,团民四散,可能危害地方。同时,他也和张作霖结下了友情,就想给他们找个出路。
张作霖的政治野心很大,他深知经营民团不是长久之计。他早就想“改邪归正”,被政府收编。恰在此时,盛京将军增祺采纳了“化私团为公团”的建议,作出了“化盗为良”的决定。适逢其时,增韫知府的报告得到了盛京将军增祺的批准。就这样,张作霖由一个民团武装的头目摇身一变,而成为政府官军的军官了。这是他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从此,依靠这支武装,他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
1904年2月,在我国东北爆发了日俄战争。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我国东北展开厮杀。腐败的清政府竟然宣布辽河以东为战区,以西为中立区。战争打响,哪还管什么中立区。日俄匪军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土匪蜂起,百姓遭殃。处在辽西的新民府是个重镇,张作霖除了要维护境内的治安外,还在盘算如何增强自己的实力。他的原则是谁给我好处,我就帮助谁。一开始,俄军强大,他就接受俄军的枪械和金钱,帮助俄军。后曾被日军俘虏,差点处死。被释放后,他又同日军签订誓约,“立誓援助日本军”。1905年日俄战后,他的部队不但没受损失,反而扩编为3个营。在日俄两大帝国主义战争夹缝中生存的张作霖,充分显示了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因政声颇佳,1906年张作霖又升官了。新任盛京将军赵尔巽和新任新民府知府沈金鉴下令,将张作霖的部队由3个营扩编为5个营,张作霖当上了统管5个营的统带(团长)。
1909年,徐世昌看到张作霖的兵力不足,便给他扩编,增强他的实力。把5个营扩编为7个营,又将驻扎洮南的孙烈臣部划归张作霖部。这样张作霖的部队增至3500人,成为东北的一支劲旅。
张作霖是个很知道感恩的人。受到东三省总督徐世昌青睐、器重,他剿匪更加努力。同时,他也在不断地总结剿匪的经验教训,摸索出一套可行的规律。他本人也吃苦耐劳,身先士卒。因此,又经过年余苦战,终于将白音大赉击毙,生擒牙仟,并打败了陶克陶胡。后来追击陶克陶胡800里,一直将陶克陶胡赶到俄国。危害东北边疆多年的蒙患解除了,打击了蒙古分裂主义分子的嚣张气焰,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张作霖此功是不可没的。
由于张作霖镇压革命有功,经赵尔巽(东三省总督)的保奏,清廷任命张作霖为关外练兵大臣,赏戴花翎,以总兵记名,并将其所部改为第二十四镇,成为一个师的建制,授为统制(师长),并兼奉天巡防营总办。从此,张作霖掌握了奉天省的军事大权。”
为扩展势利,张作霖大肆招兵买马,小三子来到招兵处报名。一个军官问他叫什么名字,小三子说他叫三子,招兵的说姓什么,他回道姓张,招兵的打趣说:跟我们大帅一个姓,好,又问他会写字吗?他说不会,招兵的就把他分到马夫班去养马……(待续)
心贻(续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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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二十一)
一生命做主,万事不由人。
第二天我又来到张翁(再叫他脏老头不礼貌)住的牛槛听他的故事。
张翁真是个奇人,虽然年近古稀,却仍有一口好牙,手上的功夫也相当了得,我曾经亲眼看见他抓了一把松子在手里一捏一搓,松子就被挤碎了壳。村子里的两头水牛打架,张翁一手抓住一头水牛的角往两边一扒拉,硬是把打红了眼睛的蛮牛扯开,就在他转身离去时,一头水牛突然向他攻击,尖利的牛角把他的屁股挑了个核桃大的窟窿,张翁大怒转身一掌击在牛大腿上,水牛被打得原地打了个转跌到在地,一半天爬不起来。因为水牛是属于生产队的,张翁才手下留情,不然打在牛头上兴许就把这头牛打死了。后来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被牛挑开的屁股受伤处感染发炎,生蛆流脓,我看着他在一条小河沟里用手清洗他的伤口,老头用指甲把腐肉掐去,用清水洗干净伤口,再用刚烧过的草木灰糊在伤口处,就这样居然也就慢慢的好了。
张翁是山东人,他说他出身于官宦人家,他父亲是某县的县官,弟兄五人,他父亲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深得当地百姓好感。全家人只有他从小不爱读书,经常和街坊上的小伙伴到处游玩,偷鸡摸狗还打架惹事,乡民碍着他爹的面子不敢说多,于是小三子(张翁的小名)更发肆无忌惮,常常把他认为惹着他的人打得鼻青脸肿,乡民的不满也曾反映到他父亲的县衙,他父亲知道他又闯祸后少不了对他又骂又打,这更导致了他的反抗,跑出去甚至很长时间不回家。
最使他开心的是跟刽子手秋后去法场杀死囚。那时候,死刑犯一般是在秋天处死,每到秋后有处决犯人的时候,小三子就十分的亢奋,早早就跑到刽子手的住处,和刽子手喝酒套近乎,收断头钱,在这里需要介绍一下什么叫“断头钱”,断头钱就是死囚的家属给刽子手送的红包,目的是请刽子手刀下留情,砍人头时候不要把脖子全部砍断,得连着点,好给家属收尸时候方便缝合。如果没有人来送断头钱就把犯人的头全部砍断,还一脚踢得老远的。若收了断头钱就由小三子去打酒买肉两个海吃海喝。他给我描写了杀人的全部细节,听得我直往后缩,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仿佛他就是刽子手一样。
一般吃了早饭后,小三子就背起杀人的鬼头刀,刀不很宽,但有点长,刀锋磨得飞快。小三子一身短打,扎着绑腿,腰上挂着一个大竹篓,绑腿上插着一把匕首,竹篓里装着一把钢勾。头上绑着一根带子,神气活现地走在刽子手前面,好像他才是今法场的主角似的。到了刑场,将捆绑着的犯人押到监刑官前面验明正身,给犯人喝一碗酒,说是让来生仍然可以脱生成男人,小三子说,其实是让犯人喝了酒后神志兴奋昏昏东东的好配合行刑。午时三刻。监刑官一声开刀问斩的令下,刽子手把犯人拉到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中央跪好,刽子手的副手拉着犯人的头发辫,小三子拔掉插在犯人脖后的“招子”(招子是处决什么什么罪犯的说明),刽子手接过小三子递给他的鬼头刀反手捏在右手上,就是手肘与刀背相贴,用刀的中前部沿着犯人的后脖颈往前迅速的一切,这个没有家属送过断头钱的死囚的头颅就象西瓜一样轻易地被切下来(电视上那种砍头时把刀高高举起又砍下去的动作只是编导们意想出来的),断头的颈项鲜血象喷泉一样突涌喷溅,四周的人群发出一阵狂叫,有的在为刽子手娴熟的技艺喝彩。
小三子这时候无比的兴奋,他把绑住死囚的绳索用刀割断,掀起犯人的衣服蒙住冒血的秃颈,一脚踏住死人的腹部,拔出匕首朝无头尸身的胸部刺进去顺着肋骨一划,接着翻过死人的尸体提住后背的衣服用膝部一顶,死囚的心脏就从已经被刀划开切口出凸出,小三子立即用竹篓里的钢勾勾住心脏,另一只手拿匕首割断连着的血管,一个还没有完全停止跳动的人心就被小三子装进竹篓了,接着他还把肝也掏出来一起装进竹篓,满身是血的小三子那时候比刽子手还更凶残。
在回城的路上,小三子跳进河里把心、肝洗了洗,和刽子手回到住处用葱姜等佐料把他们的“战利品”炒了下酒吃。
说到这里时,张翁叫我进去坐,我越听越怕,已经快缩到牛槛门口了,心里已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待续)
心贻(续二十)
(作者置顶)
心贻(续二十)
穷人胆子大,敢闯走天涯。
走上月台准备上车,才发觉列车员堵在车门边检查每一个登车旅客的车票,我当然没有车票要想上车看来不容易了。我顺着月台走到列车的中后部,发现有一节车箱看不到有人,原来串连期间,为了解决列车员休息的问题,好像是经国务院批准在每一趟客运列车都增挂一节车箱只给列车员使用。我从车底下钻了过去,用一截断调羹把打开了列车员专用休息车箱的门爬了上去,卷缩在两节车箱的链接过道处,直到列车开动后才放心的站起来。这是我坐火车以来最宽松的环境了,可以躺睡走动,不用在象罐头似的车箱里和别人挤。
列车在京广线上向北急驶,我躺在车箱地板上冷得无法入睡,想着还是在人多的车箱里暖和,可是列车员休息的这节车箱和旅客乘坐的车箱是用铁链锁住的,根本就进不去。只好蹲坐着想心事以打发时间。
虽然才活了十几岁,但经历的事情却不少,最让我难于忘怀的是小时候在农场时终日和那些右派在一起的情景。他们其实都是些非常了不起的人,有的是国家干部、有的是中学校长,还有各种部门的知识分子,就因为反右时候说了真话、实话就被开除公职发配农场劳动改造。由于我那时小,大人们和我接触不会被呵斥(劳改的大人是不允许三两成群交头接耳的),他们心中的苦闷和难受只好和我这个小孩子说了,尽管我不能和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满意的交流。
记得有一个是现在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叔叔H,当年风华正茂,建国初期还参加过国旗的设计。他擅长写作、绘画,人非常谦和。他教我了很多东西,如今他老人家已经从平反单位(Y省国家税务局)退休,住在K城。八十年代初平反返回原单位后,写了十几部电视剧,中央台投拍了其中的6-7部,为宣传新税法做出了很大贡献。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还认识一个“脏”老头,他说他姓张,他比我还脏,我叫他脏老头。他那时候已经60多岁了,他是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马夫。这个老头是个“五保户”,住在农场傍边的一个叫小村的村子里。因为他太脏,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老头身材魁梧,一头常年不洗银发已经结成团,看上去就像鸡圈里的乱草,一身脏兮兮的破衣服,满脸是黄白相间的摞腮胡,他一笑就露出整齐的两排大黄牙,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我和他认识是在晒黄豆的场子上,那天我在场子上拣黄豆蛆,也就是黄豆生的虫。这种虫子非常象蛆,白的,微黄,把这种黄豆蛆用锅煎炒会出很多油,非常好吃,是一种高蛋白的补品。
脏老头那天也来拣黄豆虫,我和他拣了大约一茶缸,他提议说去他住的地方炒吃,我因为没有锅灶就同意了,跟他去到他的住处我简直不敢进去,脏老头住的地方是一间牛圈,进到他睡觉处必须先通过牛在的地方。牛圈里是半尺深的牛粪泥,得踩着这些粪泥走。我不敢进去,对脏老头说我就等在这里,老头不容分说一把就提起我夹在他腋下大步踩着牛屎走进他的“房间”,他丢下我就去点火,我这才看清了他住处是多么肮脏恐怖。估计他住处约30平方,三面是破土基墙,一面就是刚才进去的牛槛,他的床也是土基搭的,约一尺多高,其实就是个土台,上面堆着一团黑漆漆的破蚊帐包着的已经变黑的烂绵絮就是他的被子。他的床头柜也是十几快土基砌的,台面上有块已经破裂的玻璃,烂玻璃下压着几张2、30年代的穿旗袍的女人照片,有十几张之多,有的因为水渍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了。
他见我在看照片,一面烧火一面说那些照片上的女人都是他以前的相好,其中有一个是他的老婆,就是最大的那张。我经他一说,认真地看了大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过肩的波浪似长发,很好看的眼睛,是一张四分之三的侧面照。我问他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脏老头说都死了,我问他怎么死的,他说他老婆和儿子都被日本飞机炸死在保山了,当时我不知道那里是保山,我继续问他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他说你要是每天都来,我就慢慢讲给你听。我的好奇心被那些美丽的女人强烈的吸引起来,我听那些右派讲过军阀张作霖,对这个脏老官曾经当过张大帅的马夫很是奇怪,为了弄清他的故事我说我喜欢听你讲,明天起我会天天来看你的。
满屋子的乌烟瘴气混和着黄豆虫的香气,脏老头叫我去吃,我看着老头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感到脊背发凉,我担心他会不会把我也烧吃了…….(待续)
心贻(续十九)
(作者置顶)
心贻(续十九)
打人莫打头,欺人别欺穷。
上集因想到过年扯远了,现在接着说在广州的事。
广州,在中国近代史上声名显赫,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虎门销烟,孙文革命,炮击永丰,铁军北伐,黄花岗烈士撒碧血,军校育争雄大将军。这些著名的事件和地点我都步行去参观过,当时受到的启发和教育使我萌生了想上军校的念头,幻想着如果我生在那个时代也一定要上黄浦军校,用枪杆子打出一片天下以慰夙愿,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是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小子。
记得读小学时候,每到星期天我就去K市的中苏友协图书馆去看书报,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一份报纸叫《羊城晚报》,该份报纸是当时最有看场的报纸,内容相对丰富,语言随和亲切,除了必须的政治宣传外,还介绍地方人文的报道。象“越秀山下”“羊城夜话”等杂文很有吸引力,风趣而发人深省……。到广州后我按图索骥找到了越秀公园。
越秀公园是广州城市中心公园,是羊城八景之一,它与白云山联成广州城北的屏障。海拔70余米。历史上又称粤秀山、越王山。明朝永乐年间,山上曾建有观音阁,所以又称观音山。越秀山早在西汉时期便是游览胜地。
越秀公园有山林湖泊,一年四季草木葱茏、鸟语花香。到处是繁茂的树木、竹林,大片的草地。越秀公园依山傍水,各种植被层次错落有致,经过几代园林人的精心养护和保护,越秀公园已成了广州市内不可多得的生态公园。
我独自一人逛到很有名气的五羊雕塑下,栩栩如生的一只大羊带领着四只小羊憨态可鞠的非常招人喜爱。可惜的是四只小羊的羊角都被不知什么人砸掉了,只有大羊的角因为太高而不便打砸才得以幸免。正在观看的时候,过来一个身背照相机的中年人问我愿不愿意照张相?我想了一下说:多少钱?“一张五毛”,他说完就让我摆个姿势。我掏了身上仅有的几毛钱给了照相的,他为我拍下了这张我串连时候拍的唯一的一张照片。
头戴着在火车上拣得的一顶帽子,穿着两肩都已经开线的破衬衣,一个落寞的少年和断角的五羊相映成残。
第二天一早,在接待站的地铺上爬起来时,我猛然发现我的书包和帽子不见了,那是我唯一的财产,我立即冲出门去在大街上到处寻找。人山人海的广州街头上那里去找啊,垂头丧气的我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火车站。
在车站广场我老远就看见了我的帽子戴在一个学生摸样的男人头上,因为在比较热的广州很少有人戴毛绒帽的,我箭一般的射到了他面前,看到我的书包他也背着,我冲过去还没有等他反应,左脚踩住他的脚面,劈面门就是一拳,他想后退因为被我踩住脚无法移动,一个比我高近半个头的家伙在我的大力打击下轰然倒地。我紧跟一脚踏在他的胸脯上,弯腰抓住我的书包,严厉呵斥他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这个跟我住在一起的不知名的青年流着鼻血嘟嘟喃喃的哼着,我狠命一踩,几乎把他的肋骨弄断,捡起已经滚到一边的帽子,迅速离开了正在围过来的人群。本来还想在转些地方的我因为这场变故而取消了,我挤进了车站,也不管是开往何处的车,先混上去再说。(待续)
心贻(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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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八)
寒流偏冻缺衣者,霜花爱扎穷人家。
2006年春节将至前夕,40年前过年的情景不管不顾的复活了。现在回忆起来犹如跌进冬天的冰水里冷得彻骨。
那时候农场里被管制的男女没有“人生”自由,为什么要用“人生”而不用“人身”,是因为人的生活内容在相当程度上已经被专制剥夺,除了还允许你吃喝拉撒外,人的其他需要则几乎完全没有了。当时的青壮年男女们生理和情感的渴求被极度压抑,他、她们痛苦的内心呻吟曾经演变成死的抗议。
有一个姓H的女人和一个叫L的青年因为抗拒不了自然的欲望而苟合,他们的相亲被发现后招致了灭顶之灾,在接到晚上要被当众批判的通知后,双双约着上了铁轨。当晚的批斗会因缺了对象而没有开成,第二天传来消息说铁路上发现一对男女,男的已经死去,女的头部负伤。
场部安排了一个人守尸,因为我和死了的L生前熟悉,主动和守尸人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冬夜,好像是快过年的前几天。那晚阴风凄厉,篝火狰狞,尸体上蒙着床被单,半夜时候,那个守尸的大人加了一大把柴火后,拥衣而卧。我在这之前因为见过不少死人,有水淹死的,火烧死的,毒死的,上吊死的,还有因打赌吃东西撑死的,所以我不怕死人。L生前对我很好,是一个英俊而腼腆的文化青年,常常给我讲些故事,还带过东西给我吃,教我学游泳。想着他生前对我的关心我心里非常的难过。
明天就要埋他了,我大着胆子,走到尸体前,慢慢的揭开蒙着他的被单,看到他安详的象睡着一样的脸好像终于得到解脱似的微笑,我头皮发麻,奇怪的是火车从他下腹部碾过去,而他的身子竟然没有断成两截,只是轮子压过的地方鼓了起来。尸体已经洗过,换了一身他的干净衣服。我当时不懂,他为什么要和一个比他大的女人一起去死,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
此事发生后,场方面对自杀者死的抗争尽管还进行了一番公开的会上批斗,但在管理上开始做了一些松动,默许了单身男女的精神接触。这也算是那对以死相拼的野鸳鸯为他人争取人欲的贡献吧!
没有鞭炮的轰鸣,没有送葬的出殡队伍,两三个劳力在铁路边不远的山包上挖了个坑把L草草埋了,甚至没有一块木牌做墓碑。一个被生理欲望葬送的青年就这样永远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想,如果我今天不写了出来,这样的草芥生命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待续)
心贻(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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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七)
少年不识愁滋味,饿到发昏才怕饥。
当年的上海,房子旧,人情新。我落脚的那个弄堂是一条小巷,很窄。照管安排来这里的学生的是一位大嫂。矮胖的身材,解放似的短发,一口洋径浜上海普通话听不太懂,但满脸的和蔼可亲让人温暖。她见我衣服单薄,打给我的饭菜有意多给一些说:多吃一点会暖和些,我感动得几乎叫她妈了。晚上还把她用的火盆送到我住的房间,学生盖的被子都很薄,一月的上海非常的冷,怕失火,她夜里来照看了几次。
清早,来收拾清扫卫生的吆喝声唤醒家家户户,人们提着马桶去倒在环卫工人推来的粪车里。那时普遍居民家里都没有卫生间,大小便都是整在马桶里,居民的马桶五花八门,有的一般,有的漂亮,好的马桶红漆描金,上书“黄金万两”,上海老百姓对马桶的钟爱可见一斑。
我主动提起几乎装满的马桶去倒,狭窄又陡的楼梯磕得溢出了尿水,大嫂见,急忙拿墩布去擦拭,没有任何的埋怨,我倒了马桶回来,她叫我洗了手,给了我一块钱说:去看看上海吧,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接过她给的钱,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不迭地向她道谢。远离家乡的游子,受到上海市民的如此关爱我拿什么回报她们呢?!
捏着那一块钱,我走出弄堂,没有目标的四处游逛,去了外滩看黄浦江上百舸争流,到了南京路,睹未曾见过的精美橱窗和商品,在永安公司的自动人体秤上花两毛钱称了一回体重并得到一张表明自己身高、体重的打印纸条,想着自己这壹佰多斤的肉体凡胎到底能做些什么事情?
上海是熟悉的(书本上学的),也是陌生的,孤单而又贫弱的我不属于这里,必须离开此地。我来到了火车站,搭上了南下的火车在夜幕中离开了上海,心里对上海的记忆只留下了对那个大嫂的印象了。在暖和的车箱里,人靠着人不一会就昏昏欲睡。恍惚间火车停了,并听到有人在喊杭州到了,看着车窗外面仍然漆黑又寒冷的暗夜,原来准备一游西湖的想法就放弃了。穷生地不熟的地方,在那样寒冷的夜晚如果下去,弄不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不记得又经过多少时间,火车抵达了广州,出站时候天早已黑完了,走出车站不远见有人围成一个半圆在看“电影”,挤紧去才看清是在看电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电视,稀奇得不得了。一个方方的盒子居然自己会出图像,还有声音。开眼啊,我们云南老百姓直到将近二十年后才看到电视。
在离原来著名的广州商品交易会址附近找到一个接待站住了下来。一月份的广州仍然十分暖和,我去水龙头上冲了一个冷水澡,一个多月没有洗过澡了,鷔糟向黑米线似的一条条搓下来。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继续穿着脏的。回到睡觉的地方躺下,旁边是一个比我大的学生,他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和他就随意的聊了起来,他说他是东北的(姓什么忘了),我俩天南海北的说着话,他教了我一些他串连的心得:人生一世,应该到处走走,现在就是极好的机会,个人的聪明才智如果不为社会所用,起码也要为自己的愿望服务。
我觉得他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古诗句现成了我的行动指南。第二天早起后,我去广交会,没有参观券是入不了场的,我动了下脑筋,趁守门的在收别人入场券不注意时,做背对展馆大门状向守门的问道:叔叔,我要出去解手,请记住我,一会回来不要再收我的票。守门的说:展馆里有厕所的,写着WC的牌子就可以进去方便,不用到外面去的,我连说谢谢,转身进入了展厅。
展厅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轻工业品居多,打我记事起我就处于极度物质匮乏的境地,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不知道中国还能造那么多的好商品,以为国家就是不行,现在看到丰富多彩的各种商品,就像井蛙爬上了井口看到了广阔的天地,深为祖国骄傲!假如广交会不要门票,允许老百姓自由参观不仅可以让人们了解国家的发展,更能激起爱国热情,不知道那些当领导的为什么要把人民拒之门外?(待续)
心贻(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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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六)
霓虹灯幻楼下彩,黄浦江花波上开。
客轮驶出南京不久久,天色渐暗,江流东去,追思不竭。上海,中国最大的城市,一直以来对我就是很有吸引力的地方。
“公元751年(唐天宝十年),上海地区属华亭县(现今的松江区),范围北到今天的虹口一带,南到海边,东到下沙。公元991年(宋淳化二年)因松江上游不断淤浅,海岸线东移,大船出入不便,外来船舶只得停泊在松江的一条支流“上海浦”(其位置在今外滩以东至十六铺附近的黄浦江中)上,公元1267年(南宋咸淳三年)在上海浦西岸设置市镇,定名为上海镇。公元1292年(元至元二十九年),元朝中央政府把上海镇从华亭县划出,批准上海设立上海县,标志着上海建城之始。”
“16世纪(明代中叶)上海成为全国棉纺织手工业的中心。公元1685年(清康熙二十四年)清政府在上海设立海关。19世纪中叶,上海已成为商贾云集的繁华港口。鸦片战争以后,上海被殖民主义者开辟为“通商”口岸。在此后的一百年里,外国列强纷纷入侵上海,使上海成了帝国主义对中国进行政治、经济、文化侵略的主要据点。
“上海的解放揭开了上海发展新的历史篇章。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上海人民经过50多年的艰苦奋斗,从根本上改造了在半殖民地、半封建条件下畸形发展起来的旧上海,使上海的经济和社会面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特别是1978年以来,上海的改革开放力度不断加大,上海人民以强烈的进取精神,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大胆实践,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体现时代特征、符合上海特大型城市特点的发展新路,使上海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各个领域发生了历史性的大变革,已成为我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和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并正向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和航运中心之一的目标迈进。”
公元一千六百七十年年初,江轮在拂晓时分抵达上海。随着下船的人流,我跻身进入“冒险家的乐园”。花花世界,十里洋场在这里演绎出精彩的篇章。毛泽东年轻时候就是由这里崛起的,据说毛当年在上海居无定所,生活拮据,有时候甚至帮人洗衣服换起铜板谋生。后来也是在这里,和理想同人创建了中国共产党,经过二十八年的卓绝奋斗,终于功成名就,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可以说上海是中共的发祥地。当年年轻的我能来瞻仰这块圣地感到无比的亢奋。
幸运的是,虽然当时中央已经发通知暂停串连,但因为还有大量的串连学生滞留在全国各地,所以各地的串连接待站还没有撤消。我找到一个接待站住了下来,这个接待站是在一条弄堂里(叫啥名已经忘了)。翌日,在接待站吃了早餐后,就直奔中共一大会址。
坐落于上海兴业路上的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一九二一年七月在这里举行一大,只有十三人参加,代表了全国五十三名党员;而今天在北京开幕的十六大,共有二千一百一十四名代表,代表了全国六千六百多万党员;仅仅从这一数字可以看到中国共产党的巨大发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参观一大会址,激起我报国的斗志,梦想着自己也应该干番大事,有所作为。要学习共产党理论联系实际的哲学务实态度,善于发现和争取民心的各种方法和手段。坚忍不拔,因势利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顽强精神,斗争与妥协相结合的灵活策略。一个党成大业和一个人成大气不都是必须具备这些特质吗!尽管现时共产党由一个理想集团已经慢慢地演变成一个利益集团,但国家的命运和民族的兴亡不容许执政党放任自流,失去了人们的支持和拥戴,辉煌的过去和业绩都将付之东流。
现任一大馆长,“这位七十年代初期入党的中共党史专家用富于哲理意味的语言向记者表述他的看法说:中共一大是上一个世纪的第一次党代会,其后的奋斗历史证明了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而中共十六大则是本世纪的第一次党代会,之后的奋斗历程还将证明,只有共产党才能强中国;也就是说,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才能实现中华民族在新世纪的伟大复兴。”
馆长的信心和愿望希望也是全国老百姓的期盼!(待续)
心贻(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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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五)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漫步长江边,沉思无限。“长江,发源于中国青藏高原群峦叠嶂的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雪峰西南侧的冰川。藏语“格拉丹东”,就是“高高尖尖的山峰”的意思。雪峰积存着大量的冰雪,融化的冰水汇集在姜根迪雪峰脚下,形成了滚滚长江的正源——沱沱河。沱沱河是长江上游最长的一条河流,从格拉丹东冰川末端至当曲河口,沱沱河全长
长江自沱沱河开始,经青海、西藏、四川、云南、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和上海1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注入东海,全长
永流不息的浩瀚长江,承载了中华民族的兴衰与悲伤。既哺育了亿万生灵又戕害了千万无辜。
距大桥不远处有一大型肉食联合加工厂,加工厂每天要屠宰大批的生猪,血腥的屠杀吸引了我的好奇。小时候曾经在农场看到过杀牛,大人们将被捆绑的淘汰奶牛拽翻在地,四蹄被缚的牛儿双眼噙满了泪水,挣扎已经毫无意义。屠夫等一个回族阿訇念完为牛儿的超度经文后,将牛的双角搬转按在土里,几个帮手死力按住牛身,屠夫用锋利的刀刃沿牛的喉咙狠命地作横向切割,被割断喉管的牛在做着垂死前无言的喘息,鲜红的血液随着心脏最后的搏动以喷溅的愤怒溅了屠夫一身,仿佛把死亡的的痛苦一起涂抹在残忍的灵魂上。我异常惊恐地看着牛儿慢慢的死去,鼓凸的充满怨恨的眸子令人心寒。牛儿生前给人们挤干了奶,年老无用时又被人类刀砍斧劈,剥皮抽筋,连个完都不能保全,真是可悲可叹啊!
我来到屠宰车间,看到好几辆货车在下活猪,这些欢快跳跃的猪儿们谁也不知道大限临头,在人的驱赶下鱼贯而入的走近一座装有淋浴喷头的大房间。工人等猪(大约壹佰多只一批)进了淋浴房后关上门,打开喷头,给猪洗了个澡,把猪身上的脏物冲洗掉。洗过澡的猪被从另一扇门放进电击间,几个穿着橡胶长筒鞋戴着橡胶手套拿着电击器的工人,逐一把进来的猪击倒。猪儿受到电击四肢猛烈抽搐,口吐白沫,工人把一个一头带有滑轮的铁链套在昏迷的猪后腿上往上面的传送带一挂,猪就头冲下的被输送到一处象男人小便池似的水泥长槽上端,一个工人手握尖刀朝每一头经过他面前的猪心脏捅上一刀,好像刺向的不是生命而是道具。放完血的猪被传送带送上二楼,成百的工人各司其职,每个人专注的在处理逐渐被肢解得面目全非的猪尸,再经过化验、检疫等程序,所谓的猪肉就千刀万剐地进入千家万户的餐桌上了。
尽管我也爱吃肉,看到这种大规模的屠杀场面依然心有余悸,竟会想到二战时候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情景,希特勒也许是受到屠宰场杀猪的启示,否则怎么可能面对剥夺生命会那样的冷酷无情。几百万犹太人竟象猪一样毫无反抗地就被残酷的消灭了。想到此,人性的歹毒令我不寒而栗,我默默地在心里为猪们祈祷,但愿我们这些老百姓不要落到这般田地。
离开肉食加工厂来到下关码头,刚好赶上一艘客轮要驶往上海,我主动帮一个行李多的旅客杠东西,跟着她上了客轮,放下行李她向我道谢,我心里说应该谢谢你,不然没有船票的我就上不了船。
两声汽笛长鸣后,江轮起航了,我站在前甲板上,寒冷的江风渐渐地冷却了我发烫的面额,望着宽阔如海的江面,奇怪国民党的军队凭借如此天堑居然会守不住长江防线?解放军的厉害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上海,东方的巴黎,没有想到我一个穷学生也会有幸前往,感谢文化大革命,没有它我怎么能去......(待续)
心贻(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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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四)
一江石头合泪流,十里洋场带血看。
告别华山,见车就上,管它把我带到何方。当时我已经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爬车辗转抵达曾是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参观总统府,游历紫金山,瞻仰中山陵,登临燕子矶,看大江东去,意气风发,心潮难平。
“公元前472年,越王勾践灭吴后,在今中华门西南侧建城,开创了南京的城垣史。公元前333年,楚威王大败越国,于石头山筑城置金陵邑,金陵之亦因此而得名。秦汉时期,南京地区随经济发展而建县渐多。汉末三国鼎立之初,公元229年,孙权在武昌称帝,9月即迁都于此,称作建业,为南京建都之始。公元317年,晋琅琊王司马睿建立东晋政权,以建康(今南京)为国都,这是南京城市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峰时期。此后,南朝宋、齐、梁、陈相继定都建康,史称“六代豪华”,南京由此有“六朝古都”的美称。公元937年,南京成为南唐的首都,称为江宁府,这是南京城市发展史上的第二个高峰期。1368年,朱元璋在应天府称帝,建立明朝,以“应天”为“南京”,第一次成为一统天下的全国首都。由此,南京城市发展进入又一高峰期,南京都城为当时世界第一大城。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于此,改名天京。1912年元旦,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1927年,国民政府定南京为首都。”
“金陵自古帝王州”,从中古到近现代,继孙吴之后,东晋、宋、齐、梁、陈、南唐、明朝、太平天国以及中华民国先后定都南京,共455年,史称“十代故都”,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
六朝古都早已经是昨日黄花,国民党兵败台湾,作为都城的南京如今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会城市了。沧海桑田,扼腕慨叹,而今我远眺长江,任思绪驰骋,苏东坡的赤壁赋跃然胸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苏轼的这首词大气磅礴,慕人怜己,有老师曾分析到:“苏轼当时已经47岁了,他被贬谪到黄州,游览赤壁美景,如画江山,肯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年华老大,功业少成,想想人家周瑜,在三十四岁的时候,就已名垂青史,立下赫赫战功。而自己还可能如周瑜那样吗?想到这,肯定心境苍凉,消沉之情是难免的。 但是,苏轼毕竟是苏轼,他并没有真的消极,他特别想得开,苏轼可能在想,所有的风流人物都已经随着历史的潮水而被涤荡了,即使象周瑜这样的人物不也是“浪淘尽”了吗?人生就如同梦境一般,何必过于执著呢?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所以他特别洒脱,把酒洒在地上祭奠江月。”
面对古人,评说者见仁见智。我想到的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那不朽的诗篇。今天我借写心贻时也狗尾续貂来上一首,以和古人:小子西来,初生犊,万难怎阻我路。懵懂东进,咋开眼:四海毛家天下。瑞金败走,乌江险路,红旗打多久。审时度势,农村包围城市。追思造反夺权,国共煮豆箕,相煎何急。论持久战,笑日本,侵华激民团结。改地换天,寡义必自戕,得道多助。江山依旧,谁能笑到最后?
从燕子矶下得山来就到了长江边。当时正在兴建南京长江大桥,辽阔的江面上桥墩已经耸起。武汉长江大桥是在苏联人帮助下建成的,而南京长江大桥却是我国自主设计建造的,中国工人阶级真是了不起,我为祖国的进步感到骄傲和自豪。
南京长江大桥
“位于南京市西北面长江上, 连通市区与浦口区,是一座我 国自己设计建造的双层双线公 路、铁路两用桥,
大桥像一串夜明珠横跨江上”。
心贻(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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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三)
“四口十字口中坐,猜田猜器你就错”
出这个字谜,你若猜中,说明你是个巧人。我和同龄人当时是一样的线性思维,仿佛自己的脑袋不属于自己,凡事都是听权威的。
吃完鸡蛋喝完茶,我掏出包里的中国地图,眼睛看着地图心里在想,一定要把握住这千古难遇的机会,争取走遍祖国的名山胜水,看了地图知道华山就在不远处,背上书包就赶到了车站,恰好上了一列慢车。火车轻快地在渭河平原上奔驰,从车窗外远远的就能看到雄峙在八百里秦川上的西岳华山。
车到孟源车站,顾不得寒冷,我钻出了车窗,为了防止耳朵冻伤,用毛巾包着头,顶着凛冽的寒风,沿着华山自古一条路艰难前行,这条路是一条干涸的乱石河床,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华山脚下,举首仰望,壁立千仞。陡壁石缝间有一条约二尺宽沿石壁缝凿出来的台阶,石壁上有铁链可攀扶,上台阶近乎爬。大约两百多米的台阶尽头是个阁楼式的孔,上面有铁板为盖,关上盖就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石阶名“千尺幢”。
爬上千尺幢,走过百尺峡就到了北峰,北峰上有一道观,观中几个人在煮粥,他们是陕西饮食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
见有人进来,他们无动于衷,冷冰冰地令人生畏。又冷又饿的我,顾不了许多,竟至走到火炉边烤起火来。锅中的稀饭香引得我唾液直流,我问他们能卖给我一碗稀饭吗?一个冷冷的声音甩了过来:“一毛钱一碗”。天,抢人哪,山下才卖三分钱一碗!唉,无奈,只得掏出一毛钱买了一碗,也顾不得烫,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舔了个铮光,不饱只好再买一碗,一面吃一面问他们:“为什么卖那么贵”?他们说:“小子,别坐着说话腰不疼,你以为把这些东西拿上来容易?我们每一次上山,一个人最多背两棵白菜或者十斤米,有吃的就不错了,还嫌贵”!
想想自己上山时,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如果是自己卖,少了一块还不想出手呢。吃了稀饭,浑身发热,背起书包向他们告辞后,顺着苍龙岭,向中峰走去。
苍龙岭像鱼脊一样的光滑狭窄,天上飞着雪花,山脊特别的湿滑,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到了中峰,古木参天,松林处掩隐着一处古刹。
我走进寺庙,看到了几个僧人,我主动向他们打了招呼,僧人热情地邀请我进房去坐,倒给了我一杯热茶,倒茶的僧人眼睛盯住了我胸前的主席像章,我感到他有一种索取的欲望,于是我掏出了三个像章,分别送给了在场的三个僧人,他们欢天喜地地捧着像章一个劲地傻笑,忙不叠地向我道谢,并异口同声地挽留我住在他们的寺庙里。正中下怀地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说完他们就去做饭。
饱饱地吃了一餐斋饭后,一个僧人领我到客房,指着一张堆满了十几床被褥的床铺对我说:“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因为房间都是木结构的,不能生火(以防火灾)。
入睡时我垫七盖八,在寒夜的华山上暖暖地进入梦乡。在梦中,见到了毛主席,我感谢他的形象给我带来了温暖,如果没有他老人家,今晚肯定会被冻成冰坨。
佛晓时,我早早起了床,到南天门去看日出,南天门同样地势奇险,馒头样光滑陡峭的石壁上有一条栈道,因年久失修,凌空的木桩上只铺着一块块木板。木板上方的石壁上嵌着一根铁链,我大着胆子,两手抓住铁链,脚步在湿滑的栈道上挪动,低头向下一瞅,头晕目眩。
我有恐高症,此举无疑亡命之行。随着栈道前行了五六十米,蓦然发现石壁上有一个大石窟,约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八仙桌。面对千仞绝壁,咋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我搬起了桌子,从洞口扔了下去,八仙桌在空中像一片落叶旋转着向深渊堕去,山谷间传来了一阵破碎的痛苦呻吟,原来八仙桌撞在了崖壁上,粉碎的木片四散飞溅,这一景象颇像文革中的中国。
现在想起当年的行为简直是种罪过。干完这桩因好奇而做的坏事,顺原路折返。此时朝阳升起,万缕金光辉映在雪松苍岭之上,我沿着山道,向西峰走去。
西峰危乎高哉,西峰上有个气象站,爬上风速仪的标杆, 天际的圆弧美得象新月。我想此时的我一定离天很近:“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伟人的诗又一次在心中响起……(待续)
心贻(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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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二)
一不做来二不休,白坐火车到处游。
大串连之风开始于文化大革命初的
多次大规模的接见强烈的吸引了各地的青年人,纷纷创造条件上北京。有来有往,来来往往,于是乎全国变成了一个免费大公园,只要你想、你敢,就可以不花钱地坐火车到处逛。
当时中央指示:各地方政府都要设立接待站,接待串连的学生,负责他们的食宿。有了中央的命令,全国哪怕乡村都设有接待站,不同的是条件有好有差,最不济也可以喝粥。有了这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剩下的就看你有没有向往及勇气和智慧了。
为什么毛要支持大串联?当时只晓得是去宣传毛的革命路线,彼此去帮助对方揭开阶级斗争盖子,把文革运动推向深入。
现在分析想来,伟大领袖当时不惜有限的国力,动用全国的交通资源、及地方财力,为全国串连学生服务实属无奈。因为当时的运动推行受到地方权利的阻挠,如果指望当地的民众自己起来“造反”是不可能的,但是通过相互的串连,让外地的毫无包袱和顾忌的人去造反就能奏效,就可以通过不同地方的人有效地干预不同地方的运动进程,以期迅速使全国的运动趋于同步发展,这样才好把握和调控运动走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串连能使“天下大乱”,乱中才好夺权,让串连的风暴摧毁所有的原地方政府,把一切权利统统收归手中,让毛的号令只消通过广播电台就可以指挥天下了,免得各地方政府接指示后还要消化、领会、吸收再传达的走样和迟缓。
为使“打乱天下”,必需树立绝对权威,利用多次接见各地“造反”群众是最有效的途径,不能不佩服二十年代在长沙读线装书的伟人毛泽东的文韬武略。
记得为去不去串联我曾经和同学有过讨论,我出去时正是国务院通知停止串连时候,有不少同学就担心而不敢出去。我说免费串连既是千古未闻又是空前绝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不去我去。现在想起,仍为当初的决断额手称庆。否则像我这样的穷学生、“黑五类”,就只有做井底之蛙的份了。
追寻革命轨迹,遍访名山胜水成了我串连的目的,拿出包里的地图,爬上南北列车,祖国的大地我要走遍您!
我到长沙火车站时,根本不管是开往那里的车,只要能上,就随车而去。一列开往西安的火车载着我驶往六朝古都。西望长安,瞻仰延安,古今圣地成了我下一站的目的地。
到达西安时,寒风刺骨,火车站有出借军绵大衣的一个招呼站,很多学生在那里排队等待领取,我也跟着排队,殊不知轮到我时借绵大衣要学生证抵押(怕借了不还)。因我没有学生证,只好无奈的离去。好在青春热血的我虽然感到寒冷,也不是不能挺过。
一路小跑,看了大、小雁塔,逛了西安成井字形的规整街道,其他的记忆已经模糊,找了个接待站喝了几碗稀饭,又回到火车站,上了一列开往ZZ的火车,在车上意外的拣到二元钱,车过B站时从车窗里用8毛钱买了一只小烧鸡,那是我记忆中生平第一次吃鸡,细嚼慢咽的反复咀嚼,实在咬不烂的骨头才吐到车外。鸡吃完,火车已经进入LY,夜幕下的牡丹城十分的空寂,我和一些人挤进了一处亮着灯的房间(不记得啥地方了)。在火炉旁边取暖。
很快天就亮了,捏着还剩下的一元二角钱,我到外面向卖鸡蛋的买了十个鸡蛋,花了3毛钱,把剩下的9毛钱装进贴胸口袋,回到过夜的那个房间,用烧水的大茶壶煮鸡蛋。
鸡蛋煮好后正准备拿出来吃时被一个粗壮的汉子连茶壶一起提走,我急忙向他央求,告诉他壶里煮着我的鸡蛋,他一听,脸上忽然有光,继而又马上变色,厉声呵斥我:你敢拿我们的茶壶煮东西,小心揍你!我一急,赶忙说,对不起,我煮的多,分你一半。他听后说:以后不准这样了。我赶紧接过茶壶,倒掉烫水,控出鸡蛋,分了他五个。得到鸡蛋后,汉子和颜悦色,拉我一起在凳子上座下,他不知道那里变出了茶叶,泡了一壶茶水,倒了给我一杯。
我们一面吃鸡蛋,一边喝茶,还说了些什么忘了。反正给予和留下在我心里上了一课。我拣到的钱是别人留下的,你得到了它也应该留给别人一点,这就是我对辩证法认识的初步实践。(待续)
心贻(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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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一)
“卑贱者亦聪明,高贵者亦会蠢。”
一个冷馒头没有啃完,火车已驶出久仰的北京,朦朦胧胧中我
陷入了沉思,孤单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受干扰的思索问题。
回想起文革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很多问题不得要领,好端端的
社会秩序为什么非要人为的搞成一团乱麻,“炮轰省委,火烧
市委”砸烂一切领导机构到底是为了什么?发动全民参与造反
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把老百姓分成三六九等,并唆使他们互
相仇恨究竟意图何为?
结合我学习过的中国历史来思考分析,我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作为一个具有几千年封建历史的国家,在儒家思想和学术的长
期影响下,帝王们其实只相信自己才是历史的创造者,人民仅
仅是供奴役和驱使的马牛、工具。手段高明的统治者会不断以
史为鉴,他们不是以平等的民权思想来尊重民意,而是去总结
已经败亡的朝代是因为什么垮台的。由 于君主的高贵,他们根
本不会从尊重人民着眼,所有的改良措施都是为了如何更有效
的控制人民、盘剥人民。不管帝王们怎样变换花招,做出一副
副悲天悯人的种种假相、更新和变幻各种理论,都是为了自己
的统治尽量能够长久。
文革的发动也不可能例外,最高领导人也许是因为自己刚愎自
用的格原因,推行的政策违背了客观规律,导致问题多多,
危及权柄,迫不得已而利用自己的威望掀起自下而上的群众运
动风暴,来达到摧毁和消灭政治对手的目的。千千万万的普通
民众就这样在愚弄下搅得中国大地周天寒彻。
想到这里,我浑身打了个寒战,感到冷气飕飕。国家和人民将
被这场运动毁于一旦。作为一个穷学生,我能怎样呢?!想到
这,我猛然有了一个强烈的想到韶山的愿望,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个升起红太阳的地方,去感悟一下由一个农民怎样变成叱咤
风云的领袖的发源地。主意一定,在火车经过武汉到达长沙时
我下了车,找到一个接待站,住了下来。第二天坐上开往韶山
的接送参观韶山学生的专车(解放牌大货车)前往韶山。
汽车迎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缓慢地爬行在湿滑的山路上,伟人的诗词不断的在胸中回响: 沁园春 长沙 1925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毛当时写这首词的时候也是个学生,从诗词的意境里已经彰 显出英气、豪气、霸气。“谁主沉浮”“浪遏飞舟”,其天
生我才必用;中流砥柱唯我的气魄,令人热血贲张。那时的
我抱负齐天,大有一番要扭转乾坤的信念。
午饭时候汽车到了韶山,我跟随解说员和其他瞻仰者一同走近了伟人的故居。堂屋是与邻家共用的,从屋顶的瓦、草分明的界线看出了贫富。毛的家是整个韶山冲最富有的人家,正因为有钱,少年毛泽东才有可能读书并去省会长沙求学。我曾经看过一本外国人写毛的书,书中说毛小时候家乡的人洗衣服都是用皂角、草木灰等来洗,他父亲从长沙买回来一些肥皂,比起上述东西的去污力都好,而且使用方便。儿时的毛就想长大后做一个肥皂制造家。从这一点上看,伟人的确也是凡人,并非宣传上说的小小年纪就忧国忧民。是以后的读书学习才打开了他雄视天下的窗户。参观完故居,我又乘原车返回了长沙,在长沙逗留了几天,去了湖南第一师范,上了岳麓山,看了爱晚亭,并到湘江边洗了一个冷水澡。刺骨的江水让我清醒了许多,看看现在的国家形势,毛是怎么啦!?没有讨论的对象,我只有自言自语:春兰秋菊,各一时之秀pre style="MARGIN: 0cm -5.25pt 0pt; TEXT-INDENT: 28pt; LINE-HEIGHT: 150%; mso-para-margin-left: -.5gd;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para-margin-right: -.5gd; mso-para-margin-top: 0cm; mso-para-margin-bottom: .0001pt">也!(待续)
心贻(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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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十)
北京,中国的帝京,一个有着600多年皇城历史神奇而又神圣的地方。今天,我,一个近乎要饭的穷学生因为空前绝后的文化大革命终于来到了你的面前。面对庄严霸气又雄伟开阔的天安门广场,我浮想联翩,翘首眺望。因为我赶上了毛主席最后一次接见红卫兵,由于我没有红卫兵袖章,被工作人员挡在外面不准进入广场,只好远远的朝天安门城楼张望。
整个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红旗飘扬,几十万学生和革命群众手拿红宝书(毛主席语录)激情亢奋的挥舞高叫,万岁之声不绝于耳。很多男女学生热泪盈眶,效忠的口号震天价响。由于隔得太远,天安门城楼上的伟人象蚂蚁一样小,扩音器的音量根本压不住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我什么都听不清楚,不知道伟大领袖说了些什么。
看不见也听不清,激动过后是饥肠辘辘的轰鸣。几天没有吃饱过的肚子逼着我离开了广场,我按照那个女头头说给的地址去找她说的接待站。没有想到北京之大,大得无以复加,人生地不熟的上那里去找啊?无奈我沿着长安街又走到火车站,因为太冷的缘故,我用洗脸的白毛巾像陕北的农民那样把头连耳朵一起包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个延安娃。
在车站附近我发现了一处贴着XX接待站的牌子,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进去找东西吃在说。还真是巧了,这个接待站竟然是接待西安来的红卫兵的,接待站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住在这里的人,误把我当作自己人了,热情的问我毛主席在广场接见的情况,我绘声绘色的演绎了一番接见时的情景,引得站上的人兴奋得直咽口水,因为这些工作人员虽说在北京,但是从未见过毛主席,由于工作需要他们不能离开工作岗位,要为安排到他们站上的串连学生准备伙食。
正说着,有人叫说是馒头蒸好了,准备送到其他驻地去(学生被分开住在几个地方),我马上说,队长叫我先回来吃了饭后去车站联系返程乘车事宜。工作人员就领我去食堂让我先吃。好大好白的馒头啊,我恨不得把一蒸笼的馒头都吃完,炊事员拿了两个大馒头给我,我立即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吃的太急,猛然被梗着了,胸部难受得要命,炊事员见状给我打了一碗稀粥,叫我慢慢吃,我感激的谢了她。喝了稀粥,吃了馒头,浑身发热,精气神又恢复了,我把火车上女学生送我的毛主席像章拿出了一个送给炊事员,她非常高兴,看起来50多岁的大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再谢谢我。
我向她撒了个谎说,我的同学病了在医院看病,我得给他和守这个有病同学的人送饭去,这个炊事员大婶非常麻利的用一块纱布包了十个馒头给我,我连忙把馒头塞进我的书包,塞不下的就用纱布包着提在手里,急忙向炊事员大婶告别,一溜烟的跑进了火车站,心里想着,至少今后几天不会挨饿了。
肚子是饱了,可是寒冷我却无法抗御,尽管才来北京,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去,为了不被冻伤必须离开北京往南方走。在火车站里我看到有人正在出站,因为进站要查票的,我没有车票进不去,于是我想了个办法来到出口处同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我是乘这趟车刚出站的,因为东西忘在车上了,要反回去找。我说得非常急迫和焦虑,工作人员就允许我从出站口进去找东西,我顺利的进入了月台。为了不被清出去,我爬过铁轨上了停在另一条轨道上的客车,用自己做的车门钥匙(一把调羹把)插进锁孔,轻易打开了一扇车门进入车箱。因为没有人,我在椅子上躺了下来,舒服地睡了一觉。
猛然间车箱一动,我从梦中惊醒,原来车子开动了,是挪到靠近月台准备上乘客,我怕被人发现,赶紧进入车上的厕所,关上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事情。还好,火车靠上月台后就开始上人了,急急忙忙上车的人涌进车箱,我趁机走出厕所,找了个座位坐下。不一会,车箱就挤满了人,有些拿着车票的人都挤不进来,我放心的坐在位子上拿出馒头来吃。
这是一列开往广州的列车。就这样,我匆匆地离开了北京……(待续)
心贻(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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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九)
乱世好弄权,混水好摸鱼。
北上的列车一路走走停停。当时的工作及生产秩序全部被运动搅乱,再加上不可预料的各种原因,诸如:武斗、罢工、能源物资短缺等,使得列车运行非常不稳定,晚点不是以分钟计而是以几小时甚至几天来算的。
经过十多天痛苦的憋屈,我乘坐的火车终于艰难地爬进了北京。十多天的相处,火车上的同学彼此互赠了主席像章,那时的主席像章五花八门,大小样式各异,非常好看且神圣。当时的人们都以能得到一枚毛主席像章而兴奋,尤其是得到一枚做工精细,色彩艳丽的像章则很得意,会忍不住拿出来向人炫耀。那种大的精美的谁也舍不得送人,下车之前,有几个女生看我衣服上没有别着像章,就分别送了我几个一般的小像章,我非常感激非常珍重的接受了这纪念品,放进贴胸的口袋向她们告别,在午夜时分,踏进雪花飘飞的首都。
深夜的首都街头走着一伙伙各地来京串连的小分队。多数队伍似乎象我一样的茫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不时的左顾右盼,四下张望。那时的北京不像今天这般华丽,到处是低矮的平房,我衣服单薄,呼啸的北风针刺似的疼,如果不赶快找到一处躲避寒风的栖身之所,一定会被冻成冰棍的。我别无选择,看到一支队伍只是低头前行,好像很有目标似的,就跟上了他们。
这支小队可能是有当地的关系带领,很有目的的走近一个体育场,在场内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入一间运动员更衣室。里面已经差不多挤满了男女学生,没有火炉,但因为人多的缘故,比起街上暖和多了。所有人都又冷又饿,极度的疲惫使人顾不得多想,大家放下被包彼此席地而坐,相互挤紧了取暖。
我不认识这些人,不好意思和他们挤在一起,独自一人靠着冷冰冰的墙壁蹲坐着。越坐越的我只好站起来跺脚取暖,一不小心踩着一男生的脚,可能是踩得过重,疼得那哥子大骂起来,脏话一出口,早就鬼火绿的我就和他打了起来,一阵打斗,惊动了当地的红卫兵组织,他们把我拽送到他们的办公地方要教训我一台。来到一间房子里,天哪,房子里有火炉,暖和极了,他们中的一个看样子是个头的女头头问我为什么打架,我解释说我因为冷跺脚取暖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就为这。她听了后看我穿得确实单薄,好心地说,这里是首都,不准你们这些外地来京串连的人闹事,今晚你就在这里,明天可以去某某接待站。说完就领着几个带红卫兵纠察袖套的学生出去了。谢天谢地,我想她可能是怕放我回去又打架,还是怜悯我的可怜,不管怎样,因祸得福,今晚不用挨冻了。
房间里还有几个纠察,他们七歪八倒的睡了,我走到火炉边坐下,脱下已经湿透的解放鞋烤了起来。由于长时间没有洗换,鞋子在逐渐烘干的过程中散发出臭豆腐味,睡着的另一个头可能被难闻的异味臭醒了,看见我这个陌生人竟然跑来他们办公室烤臭鞋子勃然大怒,不容分说地把我撵出了门,好在天将拂晓,我穿着烤干的解放鞋,走近了解放的北京城。(待续)
心贻(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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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八)
投桃报李三冬暖,陌路相逢善为先。
火车的突然开动着时让我吃惊不小,好在那时的是蒸气机车,加速缓慢,我一路小跑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窗框,奋力引体向上,可是因为刚才用力帮助他人上车,加上饥饿乏力,显得力不从心,几次都没有爬上去。
车箱外壁光滑,没有凸起物可供脚登踏,悬挂车外的身子在寒风中激烈的摇晃,窗口又冷又滑,两只手腕因衣袖后缩完全暴露在强劲的寒风中被割的生疼。要是没有人及时拉我一把,我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掉下去。就在这时候,手腕上忽然感到温暖,好几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在用力拉我。有了帮助,我信心倍增,车体的湿滑减少了阻力,我很快就被拽进了车箱。
待我定睛一看,天哪,竟然拉我的都是女学生,就是我曾经帮助过的那些人。当时那份感激差点没有掉下泪来。谢谢已经是没有力量的表示,我只有向她们报以深情的注视。这时候有人迅速关上车窗挡住灌入车箱的寒风。车内非常暖和,但人的友爱更热。
列车终于进站了,没有下车的,月台上站满了要想上车的人,谁也不敢打开车门和车窗,因为所有车箱都已经饱和了。有卖吃食的在敲车窗叫卖鸡蛋、面包、等食物。看见吃的东西,因为没有钱,我吞咽着口水。这时候有人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向卖东西的买鸡蛋等,一个女生买了面包后随手就给了我一个。
这一举动让我震惊,不字都还没有说出口,面包就不容推辞地硬塞来我的胸前。我下意识地握紧她拿面包的冰凉小手,想用热血迅速地去温暖它。小手立即抽回,我只捧着一个冷硬的面包。为什么在困难的时候都是女人关心我,我处于的社会是动物世界吗?动物世界的雄性除了争斗很少相亲密,我想我生活的环境就是一个动物世界。
买东西打开的窗口给了急以上车人的机会,月台上孔武有力者强行推开窗子,拼命往车里爬,车里的人则死命地进行抵抗,不准车外的人上来,钻进半个身子的男人手在乱抓乱攀,吓得车窗边的女生惊恐的躲闪怪叫,我不知哪来的愤怒,双手揪住爬车男人的头发按住头用力将他推出窗去,并迅速关下窗子。车下的人狂怒着挥拳叫骂,管他的,我安慰着她们,有我在他们休想从这里钻进来。
汽笛拉响,火车又开动了,我想起了那个面包,它不见了,被刚才的混乱掉到地上早已经踩烂了,我想拣起来吃时,两个鸡蛋和一个面包分别由两个女生递到了我面前。霎时我感动得几乎晕厥。尽管只是同情,可那份素昧平生的关爱胜过了冬日的太阳。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身无分文居然敢游历天下,不是大智大勇者就是神经病患者,否则谁会如此轻率的上路。前途茫茫,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在等着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故事会打动人。随着火车的开动,G城在阴霾的雾霭中渐渐远去……(待续)
心贻(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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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七)
莫道前路无风景,行走天下在于心!
火车车轮在滚过铁轨接头处时发出的有节律的声响很快就让人昏昏欲睡,那声响就如持续不断的在喊着“前进~前进,前进~前进”。在似睡非醒的蒙胧状态中,我回想起了小时候坐过一回火车。那是母亲被“下放”到农场,接我由K城乘坐小火车前往。
那时候的小火车实在是小,车箱还没有现在的客运汽车大,我记忆中的小火车内部是两排对向的木条长靠椅,中间是通道。当时坐火车的人不多,倒也不觉得拥挤,我那是第一次坐火车,非常的兴奋好奇,从车箱的这头跑到那头,一会趴在这边的窗子看看,一会又跑去那边的窗子瞧瞧,窗外的景色象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晃动,好看极了。
而现在坐的大火车因为人多反而感到十分的狭小。整个车箱里尽是清一色的绿军装(当时的流行色)。串连的学生几乎都是红卫兵,不论男生女生,都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草绿色军服,俨然是一车开赴战场的准军事人员。如果不是因为女生头发长的原因,很难分出这些人的性别。
我没有熟人,看着交头接耳的其他人感到自己十分的孤独。
车箱里的人是那里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就是到北京去见毛主席。那时候毛泽东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近乎神,几乎所有狂热的人都是毛的崇拜者。有的甚至把毛的像章别进自己的胸肉里,写血书,发狠誓,走极端。这些热血青年的冲动所产生的激情是非常可怕的,车箱里不时传来因为观点不同而争吵的吼叫,伴着车轮的轰鸣一直持续到拂晓才逐渐安静下来。
天亮时,火车进入G省,时值冬季,车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霜花,到处死寂无声,不见人畜。不知道何故,火车慢慢的在旷野中停了下来。忽然停止运动使人们纷纷醒来,因为外面不是车站,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打开车窗伸头向外张望,有的准备要想上厕所方便。殊不知车内的厕所里早就挤满了人,根本不可能方便。
我也是感到内急,我梭出行李架,从打开的车窗钻溜出去,四周无遮无栏,好在男生方便,情急之下,面壁车箱,迅速喷“水”,事毕。还不等我爬上车箱,看到我如此方便的情景,那些憋不得的男女学生也纷纷爬出车箱一解为快。我一时上不去,只好站在路轨旁边,眼瞅着那些急以解手的学生在我面前脱裤解带。
男生还好办,学我一样,可那些女生就惨了,捂着小腹,左右脚交叉地乱扭,急以找一个遮挡的地方。现实让她们很失望,急不得了的就索性在路基上蹲下,一阵滋滋声犹如一声声春雷咋响,震得十五岁的我耳隆目眩,青春的萌动使饱读诗书的少年忍不住偷看了在眼面前绽开的朵朵“芙蓉”,那白白丰腴的W无疑是我平生见过的最动人的“花”。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火车要开了,解手的学生忙不迭的慌忙爬车,有的可能没有撒完就仓猝中断,那一急,剩下的都尿裤子里了。
下来容易上去难,女生要爬上火车车箱没人帮助是不可能上去的,我于是伸出援手,推、托把爬不上车窗的女生,男生举推进车箱,还不等我爬上去,火车就开动了……(待续)
心贻(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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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六)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盘龙寺处于深山之中,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嘈杂,尤其是在城里受尽折磨的老师们终于可以在这里休养身心了。因为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多数时间是休息,老师们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能够放心地交谈,尽管运动给他们带来伤害的阴影仍然存在,但舒心的笑声会不时的在寺院中响起,他们的人格在我们的尊重中得到了体现。
一个姓Y的老师病了,我和校工老表把他送进县城去看病,这个很平常的关怀举动感动了其他老师,尽
老师们有教各门课程的,因为我才初一,懂的不多,他们十分耐心地辅导我,十几个老师教我一个,使我应接不暇,囫囵吞枣的吸纳了好多东西,我犹如一只小碗被知识的涌泉狂浇,根本就承载不下,很多东西都溢走了。我十分庆幸我做“看守”的选择,成为荣幸地,可能是全国最有福一个拥有十几位优秀免费教师的学生。后来这些老师平反后全都是学校的教学骨干,有的还去了国家的科研机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年底,学生全国性的串连达到高潮,我们学校先期出去串连回来的学生做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我想出去见识一下的冲动被强烈的激起,就在我也想去串连时,学校派其他人来换我和同学回去。
分手的那天,所有的老师依依不舍的把我俩送到山下,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没有眼泪,走了很远回头一看,一团模糊的黑影仍在向我们张望,我一热,滚烫的心泪情满了眼眶。
回到学校后,我要求参加最后一批去串连的队伍,但没有被批准,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命运一定要别人掌握,不,我得做自己的主!
一轱辘爬起来已经是夜里十点了,我穿上仅有的两件衣服,背上我的书包,装上同学的一本中国地图,一路小跑向火车站奔去,到达火车站时候,因为直达北京的火车晚点我才得以赶上。我偷偷溜上火车,原来还担心要查票,心里好紧张,看到挤得水泄不通的车箱才放下心来,罐头似的车箱别说查票,就是想撒尿啦屎都别想出去。我爬上了行李架,扒开一个容身的“窝”把自己塞进去,被扒开的东西的主人顿时开骂,我那时候年轻力壮,三五个同龄人休想打赢我,我立即还击,因为车箱实在太拥挤,就是打架都展不开拳脚,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认我栖息。
一声汽笛长鸣,光铛一声,车箱猛一晃动,火车开动了,我的“串连”,应该说我的免费全国旅行开始了。(待续)
心贻(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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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五)
“佛倒人心在,寺荒玉兰鲜”
“盘龙寺”是JN县的一座古刹,庄严肃穆,名气不小,原来钟鸣鼎食,香火不竭。(“盘龙寺位于晋宁县城以东 23公里的盘龙山上。盘龙寺始建于元至正七年( 1347年),明、清续建。原有庙宇450间,佛像千余尊,层楼叠翠,香火鼎盛,为云南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
到了清同治年间,因地震和兵燹,二度被严重破坏。“ 文革”中又再次被毁,1984 年重修。现已先后修复了山门、牌坊 、一天门、二天门、三天门 、迎仙桥、睡佛殿、吕祖殿、不二门、大雄宝殿 、玉皇阁、伽兰 殿、药师殿等,重建了祖师殿、接引佛殿、紫金殿等。寺庙周围的森林也得到恢复。寺内有元代所植“松子鳞”山茶一株,花大如莲,花期特长。另有红梅“怀中抱子”(每朵花中含一朵小花)一株,均有六百余岁矣。每年深冬季节,四周百花凋残, 唯山茶与红梅竞相开放,名声远播。据传每年农历七月十七日,是盘龙寺开山祖师的冥诞,八月十八日是忌辰。在此期间,为一年一度的纪念盘龙祖师的“盘龙庙会”, 10多万香客从国内外云集盘龙山,为滇中盛大的庙会之一。庙会期间还要举行花灯、戏剧、杂耍、腰鼓等表演,热闹非凡。”) |
因文革破“四旧”,不知被什么人一番打砸,我们到达时候看见的情景是满目疮痍。佛已倒,断臂折腿;鬼也嚎,哀似犬吠。蛛网密布,满院荒草;屎遗神龛,尿浸寺角。阴风凄楚,欲哭无泪,好一处凄凉伤心地,更那堪睹物怜自己。
一路爬上山来,大家都很疲乏,眼看天色渐暗,必须尽快收拾出住的地方来,我
盘龙寺选址极佳,背山面水,寺周围古木苍天,溪水潺潺,因林木茂盛,是雀鸟的乐园,寺内到处是香草名花,尤其是一株高及殿檐的玉兰树正值盛开之时,洁白如玉状似佛手的冲天玉兰其品貌恰似这伙“劳改”队员,不畏风狂雨猛,屹然傲视苍穹。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把整个盘龙寺转了个遍。山门下是之字型的一条青石板小径。山门因年久失修,漆色斑驳,原来的对联已经看不出来写的什么了,我就写了一幅贴上,上联:开门喜迎建校者,下联:闭户不理游山人。因为没有红纸,是用了白纸,看起来像是一幅挽联。
我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拥有这座破败寺庙的,做为校办农场没有土地光有一座空寺何用?
寺里所有的塑像都被捣毁了。在正殿的后面山坡上有一座“财神殿”,空殿的横梁上有几只小乌鸦,看见我进去紧张得缩成一团。可能是老乌鸦出去觅食了,留下小乌鸦看家。
学校给我们的任务是看好这些老师,不要让他们跑掉和自杀,我的同学第二天早饭时候也来到了,在他的指挥下,我俩
天亮后在山门的门槛上,对被俘虏的乌鸦进行了斩首,血淋淋的经过现在不忍再叙述,反正乌鸦最后进了大家的肚子,可能是心理原因,我觉得乌鸦肉非常不好吃,吃下后老想吐。看着老师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乌鸦啊,你们死得其所!愿上天宽恕我吧!(待续)
心贻(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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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续四)
“萍水尽是客,谁悲失路人”?
人性的好斗和野蛮在“文革”中得到最充分的释放与发挥。有造反的就有“保皇”的,两派由口诛笔伐逐步上升到拳脚比试,最终演变成了真枪实弹的械斗。武装冲突层出不穷,在K城西郊工厂密集的地方,产业工人的血战最为激烈,我哥的朋友们曾经参加过武斗,被打死了好几个。我想这些工人之所以会反目成仇并非只是所谓的观点不同所至,其厮杀的根本原因还是长期的压抑和不满导致的。我曾经听我哥的朋友说,某派的武装人员把他们俘虏的对立派数十人集体枪杀了。是什么东西把勤劳纯善的武斗的工人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我们学校因为学生没有弄到枪支,因而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这是值得庆幸的。
全国学生大串连的开始使得“红五类”(工人、贫农、下中年、革命干部、革命军人、)的学生纷纷走向省外去进行“煽风点火”,“黑五内”(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分子),的子女则一律不允许串连,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学校被打成“牛鬼蛇神”的老师经校革委会决定押送去校办农场劳动改造,十多人的队伍必须有人看守,当时学生都热衷于外出串连,没有谁愿意去做看守。跟我同住一宿舍的一高中学生主动请缨愿意担起这副艰巨而“光荣”的担子,他的请求得到了校方的同意,这个同学得到批准后就私下和我说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去,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和他一起去,我当时就想,这些饱受暴力欺
出发的日期到了,那个同学因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在后去,由我先期押送这些老师做学校的马车去。
学校的马车在一个清朗的早晨拉着我们这只“劳改队”出发了,温暖的阳光照在饱受摧残的老师脸上,他们眯着眼仰望着久违的阳光,一丝活泛的对生活和生命的萌动爬上了眉梢。为打破一路的沉默,我亲切的叫了各位老师的姓名并在后面加上了“老师”这个他们曾经为之呕心沥血,听了一辈子又久违了一阵子的,既甚感欣慰又痛彻心脾的称呼。他们每听到我叫的名字后就一起凝注着我,仿佛找回了往日的尊严,又像是要记住是谁在这血雨腥风时候居然还会有学生尊敬自己。我从他们的眸子深处陡然发现了一种感激,含着一种濒临溺顶时被人救起时的激动的泪。
“尊敬的老师们,你们受苦了”我充满深情的问候感动了老师,也惊吓了赶车的校工,他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了一下后就猛然高高的挥舞马鞭凌空甩了一个嘎崩响,吼出了沉寂一路的第一声“驾”。马儿忽然受到鞭打,猛的一窜,突然的加速使车上的人失去了平衡,大家反射似的一下子紧紧互相抱在一起,那份百感交集的拥抱暖过了冬日的太阳。
远处的青山扑面而来,校办农场“盘龙寺”就在山中,那里是我
心贻(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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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贻 (三)
“忽如一夜东风恶,扫尽百花遍地哀”
1966年的仲夏,天,异常闷热,整个校园的上空彤云密布,老墙角下青苔泛湿,“础润而雨”,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记得那是8月的一天,在学校的操场上集合着住校的学生在听老师传达什么东西,忽然,一高中女生走上讲台进行了慷慨激昂的演讲,大意是说: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借口党内出了走资派,煽动不明真相的人向党发起了猖狂进攻,我们是革命的后代,应该勇敢的站出来保卫打江山的父辈等等极富于煽动性的话。这个女生英气勃发,口齿伶俐,说到激动时候,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随着情绪的起伏做着有力的“劈砍”动作,仿佛她的手掌是一把大刀,每挥舞一次就像除掉了一个敌人似的。青春漂亮的面孔加上激烈起伏的胸脯,尤其是在那个不事张扬的时代,一个女生居然敢如此能耐的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惊天动地的话,着实让人钦佩并被其气势所震撼、威慑(事后才知道她父亲是省军区司令)。她刚说完,立刻就得到台下的群群应和,有了支持,这女生振臂高呼口号,引得众声一片海啸般的响应。
我当时在场,在不解的兴奋中看到一种莫明的激动,我想不通为什么那些当大官的安全居然要这些学生去保护?这世道怎么忽然就变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多少的疑问当时的确搞不清楚,只是隐隐感到将会有什么灾难要发生……
第二天后,往日平和宁静的校园完全变成了一个硝烟四起的战场。那些官家子弟成立了什么“红卫兵”,穿上了新的没有帽徽领章的军装,在教室里铺纸研墨,书写北京来电和最高指示。其他同学也是跟风学步,热切地想成为红卫兵中的一员。那阵势和场面就如准备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临战前的亢奋一样,几乎所有在校的师生都投身或是被裹胁进去,我也不例外的拿起毛笔抄写最高指示,以积极的态度加入这场运动。我当时写的毛笔字比我班的同学稍好,于是大量的转抄文字就落在我肩上,写好的东西把校园的墙壁都贴满了,包括其他同学写的连大礼堂里都用铁丝拉起挂满。随着运动的深入,造反派和保皇派的争斗不断升级,从口战、笔战发展到打斗,原来老师还可以参加“造反”批斗,现在却成为被斗争的对象。学生花样翻新的怪招奇恨让那些春蚕似的老师吃尽了苦头,有些学生不知出于什么动机,用各种连国民党都未必想得出来的酷刑折磨老师,有的老师被捆在柱子上,被施暴者用点着的鞭炮放进裤子炸,有的把老师扔上撒满图钉的水泥乒乓球台,用垒球棒打,还有的用痰盂装下水道的脏水煮烂皮鞋帮
从开始狂斗老师起,我就放弃了参与一切所谓的文化革命活动,由于我的消极,被红卫兵组织查出我出身“黑五类”(当时对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的统称),我成了被批斗的对象,不准我写“最高指示”,不准我住在学校,我被激怒了和扔我被子的学生打了起来,我当时的拼命架势可能吓住了他们,在校革委会的仲裁下才得以留下。但勒令我必须做出深刻检查,我那时几乎感到绝望,这是什么运动啊,它将把国家和人民推向何方….(待续)
心贻 (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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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贻 (续二)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我的第一个梦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了,学习对我来说是轻松和惬意的。学校食堂的伙食比起我过去近乎乞讨的残羹剩饭来说简直就像盛宴,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自然不算什么了,也就是些青菜萝卜什么的,但是每个月都能吃到一二次肉,这对我来说犹如黄鼠狼吃到了鸡一样。
在进中学前,我对肉的陌生程度就像从来不知道似的。记得小时候在农场时,农场养的猪得瘟病死了,伙食团就把死猪做成了红烧肉,那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吃肉,因为肉少,每个人只有一小勺,也就是4-5小块吧,母亲把饭打回来后我就狼吞虎咽的全部扫光,全然没有想到母亲没有吃过,我吃完后还望着母亲问还有吗,只见妈妈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刹那间我为自己的自私与贪婪深深的悔恨,老娘含辛茹苦的拉扯我们几弟兄熬干了心血,因为无法抚养四个子女,哥哥姐姐都被送去给姨妈照管了,为了我这个老小,母亲的心都操碎了,好不容易有几点肉我竟然独吞了,全然没有想到妈妈是多么的缺乏营养,母亲每天都要做很重的体力劳动,挑百十斤的粪桶种菜,因为吃不饱,母亲面黄肌瘦,身体浮肿,回想起来真是痛不欲生啊。
读中学能吃饱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我的
受到崇善唯美的校园熏陶,年轻的我鼓足了奋进的力,追求进步的脚步越来越快,我想入团,
可一政审就被制止门外,因为穷,没有好的衣服鞋袜,我当时的行头与其他同学有很大距离,一年四季就穿一双破解放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只要一洗鞋子就得打赤脚,我们班的同学谁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坐,嫌我臭(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势利的箭就这样在蔑视的眼光中不时射来。但我的学习成绩却是我昂首挺胸的资本,也是得到老师青睐的原因。我几乎参加了非政治的其他一切活动,打蓝、排球,乒乓球,是校排球队,游泳队的队员,下象棋还经常赢得同学的饭菜票。总而言之,中学生活给了我进一步了解社会的平台。
快乐的好时光很快就结束了,眼看就要升初二时,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呼啸而来,我的梦开始破灭了,想不到文化大革命的达摩克利斯剑竟然也会悬到了我这个普通学生的头上!?(待续)
心贻(续一)
(作者置顶)
心贻(续一)
春天里那个百花香,浪里格浪里格浪里格浪,火红的太阳当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衫,浪里格浪,没有吃来没有穿,只为学习忙。改了最后一句歌词是想说明我刚进中学时候的心境。艰苦对我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了,我当时想的就是怎样读好书,学习更多的知识,争气些,为母亲带去幸福。
中学的一切都对我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宽敞的校园,较多的体育设施,尤其是增加了多门课程,如外语、理化等,比起小学时候单有语文数学丰富了许多,我就像池里的小鱼游进了江河一样,畅快地向知识的海洋前进。
我所就读的中学是当时的市红旗学校,省、市及军队的大官子弟几乎都在这所学校,学校的师资力量也是最强的,学生又都是来自各校学习成绩比较好的。那时候的母校留给我的
我是和高中的学生住在一起,同这些大哥哥朝夕相处,他们的求学精神随时感染着我,我不懂的东西也能经常得到他们的指点,还有是当时我们学校有全市中学藏书最多的图书馆,我的非上课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大量的书籍向我输入了极其丰沛的知识营养,迅速地武装了我的头脑,在明白事物的同时升华着自己的情操。
因为从小的独立,我有着极强的生活能力,无奈的“贫弱”,使我受到肉体的摧残和精神的凌辱,自尊和自卑反复轮换着主宰自我。我不愿意主动接近人,因为我在母亲劳动的那个农场常常收到欺辱,那些大人因为阶级斗争的需要,彼此经常争斗并时常波及到无辜,我也深受其害。在我未读书前因为跟随母亲在农场,由于母亲是和其他的大妈们住集体宿舍,我没有睡觉的地方,只好在大食堂的饭厅(也就是一间100多平方的土坯房)的一个角落,用
块薄木板搭成的小床上睡觉。每天晚上,那些被强制劳改的右派们都要集中在饭厅学习做自我改造陈述。我的那张并不稳当的小床就被先到的大人抢坐了,学习时间一般都在晚11点左右结束,我必须等散会后才能去睡。才搭没有几天的小床就被大人们坐断了,无奈的我只有去草堆里像狗一样的卷缩着对付到天亮。夏天的蚊虫把我叮的遍身红肿,冬天的寒冷几乎要了我的命。母亲被每天繁重的体力劳动加上每晚的思想改造学习折磨得筋疲力尽,跟本没有办法拯救自己的儿子,只好放任自流听天由命了。我时常钻出睡觉谷草堆的空隙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梦想着孙悟空会来送给我一床棉被。
在中学,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床,在床上我做了很多的梦……(待续)